雖然如此說,但其實兩人都知道,一個契合的寄主對于仙家來說同樣重要,對方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顧。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位一直守護在這里。
即便是自己醒不來,想來秦如是大概率也無礙的。
不過,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白虬看了季尋一眼,那雙豎瞳里打量了片刻,終究是沒忍住好奇道“小子,你是怎么從神術無限星月夜里蘇醒的”
能困出那些七階八階都沒蘇醒,一個小小五階怎么辦到的
面對這位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季尋如實道“我會「我即世界」,推演出了夢境的一些破綻。然后又會一些「空月神想」,所以機緣巧合就認知到了身處幻境”
這簡單幾句話的,白虬聽著那雙蛇眼中卻露出了深沉。
理論上會這兩門魔神秘法,確實能破除幾乎所有幻術。
不過在祂的眼界看來,可沒那么簡單。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神術,能破除不僅僅是他說的那些魔神秘法,個人意志恐怕也強得離譜。
一時間,白虬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思緒飛轉,仿佛是想到了百年前和那位神秘立碑人的對話。
終究是沒打算多管閑事。
看著有人蘇醒了,白虬沒繼續守護在秦如是身邊,虛影也消失了。
“不要隨意在現實世界驚醒她,親歷一次月神阿拉克涅的幻想世界,未必是壞事。”
“是,前輩。”
季尋聽著耳旁的提醒,也回應了一句。
聽這意思,對方必然是知道這神術怎么回事兒。
季尋摩挲著下巴,心道“這么說來,我之前的猜想是思路是對的。這幻術世界還真能用來磨練意志”
不然白蛇也不會提醒他不要輕易打斷秦如是了。
季尋想到這里,直接就把秦如是和董七一邊肩膀扛了一個,然后走出了堡壘。
如果剛才自己的計劃還有很大的賭運氣風險。
那么現在看到這位仙家之后,基本無礙了。
季尋走到了街道上。
天空中懸掛著一輪銀盤般皓白的月亮。
月色如水,給泰隆機械城的建筑鍍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
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層靜謐而神秘的氣息中。
方圓百里,月光照耀之地,恐怕都是幻術結界的范圍。
街道依舊是印象中兩天前的那樣,滿街的血液干涸的尸體,滿目瘡痍。
城市中心的那棵神樹熠熠生輝,和幻境里沒什么區別。
季尋扛著兩個人,沒有任何隱藏蹤跡的想法,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在了街道上。
他可不覺得,在這神術覆蓋的結界中,自己的行蹤有任何保密的可能。
走了一段,沒人找上來,季尋臉上也漸漸浮現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敵人發現了他。
卻沒有來找麻煩。
只有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對方想放他走。
季尋很清楚,那位月神可不是忌憚自己,而是怕自己搗亂。
戰斗
不,季尋可從來沒想過這個方案。
真要打,除非那位仙家出手,否則加上秦如是,他們都沒有任何勝算。
那位月神忌憚的,還是現在被困在幻境中,南大陸的那兩位八階元帥和其他一眾高手。
季尋也確實有能搞破壞的想法和能力。
這本就是之前保命留的后手。
他肩膀上的兩個人就是最好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