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沒死。
現在死了。
季尋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不妙“這么快就看穿了嗎。范圍性咒術覆蓋,這下可麻煩了啊”
剛才他還故意示弱,中了幾次咒術,受了點傷。
就是想給敵人“能殺掉”的心理暗示。
拖延一點時間,找找機會。
可顯然,畫家已經沒了耐性。
在他眼里,三個同伴的生死不會比任務更重要。
終于放手一搏。
限制空間內,最麻煩的就是無差別的咒術。
就這一瞬,情勢逆轉。
季尋剛一落地,腳踩在地面就像是踩破了冰面,嘩啦就濺起了一片巖漿。
高溫熔巖濺射起來,燒穿了護體罡氣,火星落在皮膚上留下了點點焦煳的黑點。
季尋凌空而立,感受了一下咒術強度,眼底彌漫上一層霧氣“難了”
火星不僅僅有敵人六階的階位壓制,還釋放了油畫遺物本身的一些高位火焰法則侵蝕。
已經是致命的威脅了。
這種持續性傷害下,季尋要時刻保持全身防御狀態,咒力的消耗量非常夸張。
但他又出不去。
唯一可預見的結果就是自己咒力耗盡被烤煳。
對面,畫師可沒給季尋任何機會,殺了三個隊友之后已經全無顧忌。
他再一抬手,左手三張咒術卡牌,右手出現了一支畫筆,鼻尖急速在卡牌上繪制,嘴里同時吟誦咒引。
“熔金秘咒鐵雨”
“奧義火焰風暴”
“域火山”
一連三個咒術瞬發。
天空那輪太陽濺射出了暴雨一般的火焰小點。
同時狂風呼嘯,偌大的空間里,一個巨大的火焰龍卷形成。
這已經是領域的雛形了。
域場的范圍內,階位威壓無處不在。
火紅的鐵雨拍打在身上,季尋發現自己能從外界吸收到的游離元素已經完全被壓制。
換句話說,他現在很難從對方手里搶到游離元素恢復自身。
這種不對等的咒力消耗,會隨著時間推移,讓差距越來越大。
應對這種咒術,最好的就是避開域的范圍。
可現在被困在這油畫空間中,無處可避,只能硬抗。
季尋依舊在用進攻尋找機會。
但敵人完全沒有給他機會的打算。
各種咒術狂轟濫炸,油畫空間里的溫度還在持續上升。
遺物自帶的高位火焰法則傷害越來越恐怖。
那種差距就像是木頭刀和鐵刀,一碰撞,立刻就被砍出了豁口。
季尋的地獄火和罡氣也擋不住火焰侵蝕。
衣袍已經開始燃燒,皮膚上,高溫灼燒出了一塊塊紅斑。
不過傷勢一出,一股綠色咒力就立刻將傷勢復原,如此反復。
如果不是「不死咒」,他早就化成了一團灰燼。
情況越來越不妙。
眼前敵人的實力和手段,都是沖著殺人來,全然沒有破綻。
季尋目前唯一能看出的機會就是,這種大范圍咒術覆蓋攻擊對那畫家的負擔也極大,肯定持續不了多久。
不過他自己的狀況也差不多。
目前看來,自己一定是被先耗死的一方。
好像又到了賭命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