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尋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有關于超凡序列的,也有關于歷史真相的,還有一些關于自己對法則思考的
思緒萬千,他沉浸在了那種思維遨游的玄妙頓悟狀態中。
同時,「我即世界」也被觸動了。
這些故事補全了季尋腦海里那些殘缺的拼圖,一條完整的國運線出現在了他眼里。
換一個角度去看,原來所謂的歷史真相,也不一樣了。
在這之前,季尋得到的所有歷史真相都來自民間野史,大都來自像是阿拉貢這種曾經先祖就是起義軍的后裔。
從民間的視角去看,「瘋王」奧杜因昏庸荒淫,才是導致帝國崩塌的很重要的誘因。
而縱觀歷史,但凡亡國之君也大都如此。
季尋之前也覺得是這樣。
但現在在這位宮廷大內官的講述里,他卻聽到了另外一個版本的故事真相。
那位末代皇帝的“瘋”,也是真瘋。
但也可以說是他瘋,很大程度就是為了挽回帝國,后來被印記反噬污染,這才成了世人眼里那個昏庸暴虐的瘋王。
兩個視角,同樣的人物,不同的故事。
季尋想到這里,雙眼漸漸深邃,心道“原來人一旦有了立場,那么他看到的事物就已經偏離了本相”
這個古老的故事,補全了他對“世界”的一些看法局限。
這一刻,心中有著莫大觸動。
“陛下和南大人舉全國之力對抗天災,也成功擊潰了其中幾位舊日外神,將祂們重新封印了起來,將那些罐子藏于各處。但疫病之源塔克帕拉卻始終解決不了。祂不需要信仰,以傳播瘟疫帶來死亡獲得力量。哪怕是本體被封印了,但凡有一丁點疫病在外傳播,都永遠不會斷絕當時的皇家科學院的院長,竊神白家家主白尼大人奉命研究疫病藥劑”
“后來的事情,也不曾知曉了。老奴犯了一些錯,陛下賜允來了這祖陵當守陵人,再不問世事”
“哎既然帝國崩滅了,看來疫病藥劑沒能及時研制出來。而且陛下你們從東荒而來,想來必然是南大人啟用了薪火計劃傳承下來了,倒也是萬幸。”
季尋聽到這里,腦子里的故事線都連接起來了。
他之前去的瘟疫沼澤的d955研究所,就是白家研究疫病解藥的地方。
這么一看,塔倫時期的白家還是滿門忠烈啊。
那位“白尼大人”,季尋覺得自己還見過。
大概率就是在百年前秘銀礦脈封印中,他遇到的那具金色尸骨了。
季尋想到這里,也微微感慨。
而且這種不同命運線觸碰的感覺很神奇。
對季尋三人來說,這明明是遠古發生的事情了。
但對于眼前這位老人來說,只是講述著她與同僚曾經并肩作戰的故事罷了。
說到這里,季尋三人也差不多對那段斷代歷史有了了解。
南鏡晶眸一轉,突然好奇問道“前輩,那這盧恩高地的亡靈又是怎么回事兒還有您的身體,似乎并不是完全靈體”
她是通靈師,已然看明白了這老嫗的特殊。
但又沒完全看懂。
所以才好奇。
“南大人,您太客氣了。老奴還當不得您這樣稱呼”
老嫗從始至終遵守著她信奉了一輩子的規矩,謙卑地回應了一句,又道“這也正是老嫗要著重說的。”
她解釋道“至于這盧恩高地上的亡靈正是當年大戰留下的。那時帝國已滿目瘡痍,兵災之主蒙利歐德利用戰爭恢復神力之后,便覬覦上了皇陵里的秘藏。后來潛入高地,就爆發了大戰。那一戰,守陵人死傷殆盡,老奴也是啟用了祖陵的防護禁制,這才勉強將其重創”
“不過那一戰老奴本體也被重創,瀕死之境,不得不用尸解秘法轉身成死靈。借助陵中祖靈的庇護,這才留了一縷殘魂,殘喘至今”
南鏡聽著,乖巧道“哦。”
然而季尋卻從這平靜的敘述中聽出了一絲波瀾壯闊的味道。
這老人重創了一位外神
雖然是老嫗謙虛地說是借助了皇陵禁制,但她的對手,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真神啊
這也正面印證了,眼前這位生前的階位,必然高得嚇人。
哪怕是當年的塔倫帝國,這位也絕對算得上金字塔尖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