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尋看著王座上那具胸口插著大劍的魁梧尸體,心中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瘋王」奧杜因像是一頭擺放在博物館的雄獅標本。
依舊威武雄壯,但已經沒了生機。
仿佛讓人看到了輝煌文明落幕定格瞬間的畫面。
死亡與終結的感觸縈繞心頭,久久不散。
他心中也無比感慨。
沒有當初那一批闖入陵墓的先行者,他們現在這些人,根本沒資格來到這位塔倫王朝末代皇帝的葬身之所。
僅僅是樓下那位四騎士的「千手攝羅」薩米爾,就足以阻擋無數闖入者。
不過就是這念頭一閃,季尋腦子里突然想到了一個別的問題“既然瘋王的尸體被處理掉了,那么之前那些人呢他們沒能出去,尸體在哪兒”
腦子里思緒急速推演,他總覺得這陵墓沒有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季尋的目光只在那柄大劍上看了一瞬,就收斂了。
他對王權沒什么興趣。
這柄傳說中的弒君者之劍,對他也沒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而且奧林匹斯圣劍確實是好東西,但不是誰都能拿的。
就像是西斯馬克圣杯一樣,必然是要有王權命格的人才能有命拿得起,否則可能會引起某些致命后果。
季尋沒打算去當這個試錯人。
何況,白家那位老陰比,還沒看到現身呢。
現在拿到必成眾矢之的。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車二解救出來。
車二是為數不多還活著的戰爭奴隸。
他在南大陸還活著的那群人中階位雖然算不上高,但偏偏那些階位比他高的人在戰斗中沒他從容。
那一手時光劍意瀟灑犀利,絕對稱得上保命利器。
此刻車二正在和幾具殘破傀儡激烈纏斗。
他身體四周縈繞一層彩虹一般的空間漣漪。
這是局部時光扭曲給視覺呈現的異象。
車二領悟的時光法則不算太高,但哪怕是就這一點,也足以讓他在惡戰中頻頻躲過致命危機。
明明看著一些幾乎“必死”的攻擊,在觸碰他身體漣漪的一瞬間,突然就變緩了下來;而他自己的行動還能像加速,瞬間避開。
讓人看去,眼中的畫面就像是倍速播放,很難讓人捕捉軌跡和預判。
即便是季尋,也覺得這樣的能力十分棘手。
不說車二那一手精妙絕倫的劍術,僅僅是這時光能力,就足夠殺人于猝不及防間了。
“徐老頭還真是教出了一個很厲害的弟子啊”
季尋心中呢喃了一句。
南大陸那些人只道是遇到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少年劍客。
卻不知車二對時光法則的理解,是源自他們一起抓獲的那個猥瑣老頭。
四階的車二都如此棘手了,可見他未來該何等厲害。
時光不愧是宇宙至高法則之一。
不過車二現在正在戰斗最前線,想要解開他脖子上奴隸項圈可不容易。
季尋也不著急。
因為他已經和徐老頭商量好了計劃。
季尋就貓在宮殿下層,操控影子在宮殿深處四處尋找,想找到心中那股“疑惑”的源頭。
最好的結果是,南大陸的那些人和那斷臂干尸斗個兩敗俱傷。
但顯然不可能。
季尋可不覺得南大陸那些人就這點能力,就敢打奧古斯都王陵的主意。
如他所料。
就在季尋操控影子去了宮殿上層的時候,正在惡戰中的南大陸一行人中,就有好幾人察覺了異常。
正在操控死靈戰斗的老傅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什么,沉聲道“有蟲子摸進來了。”
這話音剛落,一個女聲厲聲道“你們應付這里,我去處理那家伙”
說著,她的身影就湮滅成了一團黑暗元素,消失當場。
季尋卻毫不意外會被南大陸這群人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