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充滿了騷擾詞匯的信件。
他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從藤原家而來的送信人。
仿若火焰的紅色短發,以及同種色彩的暗紅色瞳孔,很容易讓人聯想這是個性格暴躁的家伙。然而,這位送信人卻有著一張十分沉靜的面孔,白皙的鵝蛋臉上看不到一顆雀斑,或者是一些小痣,全然是一只整潔的白色雞蛋。
“有這樣的主人可真是人生之不幸。”宿儺懶懶地對里梅說。
送信的那個少年所帶有的信袋里,除了好像是昨日寫的字跡未干的書信,還有一枝紅色的干花。那花朵的形狀很是普通,可它的顏色卻比一般的紅花顯得更加深沉,更加妖艷。花瓣上的脈絡清晰可見,像是皮膚下面具有活力的經脈。
宿儺嗤笑一聲,“真是孩子氣的禮物。”
花的顏色像浸了血一般地深,事實上也是如此。這朵干花雖然已經制作了很長的時間我在萬的書籍里見過它,但上面的血的香氣仍然縈繞在鼻尖。
這是萬用自己的血浸后晾成的書簽,說實話,挺像要哭要鬧的失戀中學生會干出來的事情指用血寫情書。
我從藤原府到宿儺郊外的宅子,花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就是為了幫她給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送一封奇奇怪怪的情書和一朵血染的干花。我知道平安時代的貴族們都會送愛人和詩與花朵哦,沒什么不同的,只是這一次身為主角的兩方不一般而已。
眼前的男人對于這份禮物似乎是不屑一顧,他這樣的男人,看著年紀比萬大了一輪,可能不會再對這種禮物感興趣了吧。所以是退回還是收下
里梅終于把那封情書看完了。如果萬知道這家伙也看了她寫的信,一定會暴跳如雷、大喊大叫的,說不定會沖過來把對方殺掉。
還好她不知道這回事。
“什么東西簡直是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里梅怒狠狠地盯著我,好像寫信的人是我,騷擾他的宿儺大人的人是我一樣。
真不是啦,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送信人而已。
“除此以外,”我想起那輛搖搖晃晃的牛車,“其余的禮物在外面的牛車上。”
萬的禮物,真是充滿了她的個人風格。大量的武器,那些她從五虛將手中贏來的咒具,滿滿當當地堆在牛車上。有些咒具的效果被封印了,有些咒具則沒有,上頭不停地散發著令人不快的氣息。
宿儺原本支著一條腿,但是感受了一番那些武器的份量之后,他終于屈尊從草墊上站了起來。
武器們憑空而起,漂浮在半空中。我瞧見那些武器上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有的顏色柔淡,有的則同本體的外形同樣鋒銳。
一把綁著寫有黑字的白色繃帶的刀落到了宿儺的手中,這個龐然大物利落地甩動了幾個來回,難得露出了除了嘲笑以外的表情。
“這個不錯。”
我很少見真刀,社團里用的都是木刀。宿儺手中的那把刀入手之后,渾身上下便冒出一股紅光,像是被他的力量全部浸染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