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巴塔爾教士說中或者猜中,或者還是求生是生命最大的本能。那個年輕人在火焰高溫的炙烤中,不再咒罵或者詛咒,反而異常的掙扎抽搐起來。
火光熊熊,因為木料新鮮而冒出的煙氣也逐漸變少,更多的人能清晰的看到火焰正中的那個年輕人。
這時候,明明應該痛苦的叫喊,可那個年輕人只是沉默的不斷甩動著頭頸,一張臉更是大張開嘴,露出一個讓人感到恐怖的可怕表情。那嘴巴張開到了一個正常人根本不可能達到的角度,讓所有看過去的民眾都感到渾身發寒。
就像是他們不再注視著一個無辜受難的年輕人類,而是一個跟人類差不多,卻并非人類的怪物一樣。
隨后,在很多人的注視中,有類似觸手的植物根須從年輕人大張的嘴巴向外探出,像是在試探外面的環境一樣。
目光敏銳的一些民眾發現了這點,不由得倒吸一口空氣,趕緊拉扯著周圍的同伴讓其注意看年輕人的嘴巴。
“怎么回事”
“農神在上,快看這可真可怕”
“騎士大人和教士大人果然沒騙大家。”
“廢話他們欺騙大家圖什么前些日子攻破盜匪老巢的時候,基爾騎士都不在乎跟他一起過去的人,隨便翻找盜匪們的戰利品。”
“再說了,咱們這些人的生命,對人家有什么用明白人都明白,這一路上咱們耽誤了人家多少事情,帶來了多少額外的麻煩呀。反正擱我早就丟下大家跑掉了。”
民眾們的議論聲中,卡爾姐姐的哭喊聲都停下了,畢竟她距離其他人更近,近距離看過去,從卡爾嘴里向外伸出的植物根須是越來越多,越來越粗,看上去也越來越可怕嚇人。
當卡爾的脖頸變得粗大,腹部反常的坍縮起來后,更是預示著有什么東西要從卡爾的身體內部出來了。
卡爾的姐姐此刻只能默默的流淚,為自己的弟弟如此的命運感到哀傷,又為冤枉了騎士和教士感到抱歉,甚至還有一些因為之前情緒激動而咒罵了兩位隊伍的首領,自己和丈夫未來生存的擔憂在里面。
而她的丈夫,則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手掌再也無力的握緊短劍的劍柄,身體酸軟的癱倒在地。他向妻子伸出手掌,兩人緊緊的握在一起,似乎在安慰對方,又或者是在彼此依靠在一起。
越來越多的人在周圍人的議論中注意到了年輕人身上發生的變化,大家都帶有驚恐的看著年輕人粗大的脖頸,還有張開跟蛇一樣的嘴巴。不止如此,從年輕人的鼻孔眼睛耳朵中,也先一步的冒出大量的纖細植物根須,這些東西頗為怕火,卻也不想待在年輕人身體中坐以待斃,它們聚集在年輕人的臉上,彼此糾纏著,用粗大結實的部分放在外圍抵御周圍的高溫空氣,讓纖細脆弱的植物根須留在中間,整體呈貼著嘴巴的半球狀,準備迎接保護即將從喉嚨中出來的那個東西。
從年輕人頭臉中冒出的植物根須之多,讓人分外詫異,許多人看著縮小了不止一圈的年輕人頭顱,再聯想到剛才那腫大的頭顱模樣,直接惡心的低頭干嘔起來。
民眾中一些膽小的女性更是閉起了眼睛,轉過了身,只從耳朵中聽周圍其他人的議論,來知曉之后的情況。
“出來了那怪物出來了”
“噫,真惡心,如果我被怪物鉆到身體里,希望伙伴們直接把我的頭砍掉,給我一個痛快,而不是被這種怪物占據身體。”
“我也是,我是人,哪怕死了也是死人,我不要被怪物操控身體。”
“這么一想,剛才這個年輕人還求饒咒罵,可是剛才喊叫的人,真的是那個年輕人自己嗎不會是他體內的怪物操控發出的聲音吧”
不知道哪個人問出的這句話,一下子就讓周圍大片人都沉默了,許多人一想到人類被寄生控制,就害怕的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