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況下,沒人攔著他,沒人敢攔他,可所有人都看著他。
基爾嘆了口氣,覺得犯不著這樣解決這件事。
當場幾劍將被寄生的年輕人砍斷,然后處理了鉆到身體中的寄生怪物,這很容易。但顯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卻是另一幅模樣。
就跟基爾第一眼看到地上被小隊長拖過來的被縛昏迷年輕人一樣,他覺得這人肯定是戰斗時怯懦了,逃跑了,所以才被捆住,帶過來詢問他的處理意見。
理所應當的,周圍人在不了解事情的情況下,也會第一時間覺得基爾揮劍,是要懲處在之前戰斗中退縮的年輕武裝民眾。
事后再給所有人解釋真相,也沒人信了,人們總會相信自己第一時間依據經驗做出的判斷,然后對此深信不疑。這時候給人解釋,就有一種被人看穿后的掩飾的濃厚意味在里面。
放下劍,基爾就這樣拄著劍,看守著地上被寄生的武裝民眾,等候巴塔爾教士過來,看看教士那里有沒有什么辦法。
“他沒救了,很遺憾,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內部已經擠滿了那東西。”
巴塔爾教士蹲在地上,用農神神力布滿手掌,仔細的在年輕人的臉上觸碰。
當他那布滿神力的手掌接觸到年輕人的臉頰時,似乎是受到了異神神力的刺激,從年輕人的鼻孔中立即伸出了一條細細的植物根須向外探查。
見到這一幕,不止巴塔爾教士說出了上述的那段話,旁邊拄劍等待的基爾,以及這個年輕人搭伙戰斗的小隊長和他的另一個同伴,都嘆了口氣。
“我之前應該想辦法纏住那怪物的該死都怪我。”
小隊長頗為自責,畢竟是平常一起吃飯訓練的同伴,大伙之前還暢想未來的生活,這個卡爾還在考慮要不要到時候放下武器,跟其他人一樣去種地。
基爾抿著嘴,問出了此時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所以,這事該怎么解決”
教士抬起頭看了基爾一眼“這事你自己解決吧。對了,看了這個,我覺得我得依次檢查一番參與剛才戰斗的戰士們了。基爾,你也跟那些怪物交手了,你覺得現在自己怎么樣”
教士知道不能跟普通武裝民眾一樣去上手檢查,因此出于對基爾勇士的尊敬和實力的認可,他只是口頭詢問一番。
基爾點點頭“沒什么問題,我的盔甲都替我擋住了。就是它們受傷時噴濺出來的紫色汁液,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教士一時間拿不準,但好在此時長劍獵殺上就有干掉的寄生物的紫色汁液,教士伸手觸摸了一下,用指尖稍微接觸上面的污漬,隨后低聲念了一段幾句話組成的神術禱詞。
教士指尖接觸獵殺劍身處的神力青光一閃,在激起了劍身上太陽神教會神力的激烈反應后,巴塔爾教士得到了答案。
“神術反饋給我的答案是,無毒,甚至能激發生物的活力。嗯,看來有這東西才讓被寄生的人類始終活著。”教士說完,便看到基爾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立即警告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太危險了,那東西不是普通人,甚至一般地方領主的軍隊能應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