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返回難民隊伍中段,保持之前的警戒態勢,可另一個參與戰斗的武裝小隊的隊長,帶著一個同伴一起拖著一個被繩索捆了個牢靠的武裝民眾走了過來。
這個小隊長的臉色非常難看,而被繩子捆住拖過來的年輕人,除了頭臉脖子異常的腫了起來之外,臉色都比他好看一些。
“怎么了這是害怕敵人而逃跑的逃兵”基爾猜測道。
“如果是逃兵的話,也別綁著了,就讓他交出手里的武器和裝備,跟在大隊伍里搬東西吧。反正想加入武裝小隊的人,我看還是挺多的,不差這樣一個人。”
基爾擺擺手,讓這個小隊長自己下去處理,不用來專門找他。說實話,基爾并不太在意這些勉強組織起來的武裝民眾,畢竟帶又帶不走,名義上這些人聽他命令指揮,實際上只是這數百難民自救自我保護的一種力量罷了。
除非他能跟著這些難民找個地方定居,并正式成為這些人的騎士領主,不然這臨時湊在一起的,總會分道揚鑣。
持著盾牌的小隊長擔憂的低頭看了一眼被捆著的昏迷同伴,仰頭看著騎在戰馬上不耐煩的基爾騎士吞吞吐吐的說道“大人,實際上,呃,我的這個同伴,他”
基爾轉頭看向寄生怪物來時的樹林方向,催促小隊長說清楚“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人到底怎么了”
嘆了口氣,小隊長終于說出口“大人,卡爾他,他被那些怪物鉆進嘴里去了。”
“哦,嗯”
基爾原本還在用大鳥神明給他增強視力的神術,觀察那兩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不見的窺視者,結果聽到這里時,立即轉過了頭,瞪大了眼睛重新問道“什么你再說一遍,這人怎么了”
這時候跟小隊長搭伙戰斗的那個武裝民眾踢了一腳被捆住昏迷的年輕人,代替小隊長回答道“基爾騎士,卡爾他在剛才戰斗的時候,被怪物的那條棕色觸手,抓住了頭,結果我們兩個就拼命攻擊怪物的身體。沒想到從怪物身體里擠出個東西順著那觸手鉆到了卡爾的嘴巴里。”
他撓了撓頭“卡爾拼命抵抗,甚至用手緊緊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但還是被怪物順著嘴巴和脖子鉆進了他的肚子里面。更可怕的是,大團的棕色觸手,大大小小的,都順著卡爾頭上的鼻子耳朵什么的,鉆進了這個倒霉家伙的頭里面。您看,他的頭腫的跟挨了一群蜜蜂叮咬一樣,比原來大了一倍呢。”
小隊長補充一句“就是這樣大人,您看”
基爾聽完后,立即掀起頭盔面甲,面色嚴肅的說道“現在,立刻,馬上離遠這個家伙他非常危險你立即派人去叫巴塔爾教士過來算了,你親自去”
“是的,大人我現在就去”
小隊長被基爾的反應嚇住了,立即拉著同伴就往緩慢行進的難民隊伍中段去跑,根本顧不得地上的被寄生同伴了。
基爾跳下馬,抽出長劍立在昏迷的年輕人身邊,手抬起,接著又放下。反復幾次后,終于還是放棄了。
因為周圍人雖然不清楚這里發生了什么,但看基爾提劍對著地上捆綁的年輕人,還是明白騎士是有想要揮劍砍死這個年輕人的意思。
不遠處忙著點火焚燒怪物尸體和燎烤清理武器的武裝民眾們頻頻看過來,而路過的民眾隊伍也帶著好奇、不忍、疑惑、害怕的神色,默默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