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讓廣家的黃牛配過,今年也沒懷上,這又耽擱一年功夫。
關鍵他那公牛賣相并不是多好。
想想就膈應。
去村東找廣家說這事,誰知道廣家的婆娘說,六畜東西的事,人又管不了。
弄得人火冒三丈,沒說幾句就動起手了。
先是婆娘跟婆娘打架,后來漢子跟漢子打架。
婆娘打架還好說,老爺們兒一打起來有時候事兒就大了。
于是很多人出來說情。
姓廣的一大家子在村里雖然不討喜吧,但不是沒親戚
想當初,他們幾個外姓或是逃荒或者干啥的來到陳王莊,無依無靠,村里又都是姓陳的跟姓王的。
幾家子外姓肯定要走得近一點啊。
現在不只是這幾家互相之間有親戚關系,跟陳、王兩家,跟外村外縣里也有親戚了。
真要有人來說情,事情就鬧不大了。
但總歸是打了一架,弄得雞飛狗跳。
“得了,那這事就放放吧,管他家公牛是好是壞呢,懷上了總是不虧,明年我給大伙找個好買家,到時候多賣點錢。”
陳凌笑呵呵的說道。
卻是又把主意打到了好大哥梁越民身上。
他現在基本是啥也不缺了,不太看重錢了,也沒有賺大錢的心思。
只有對本地的黃牛很是執著。
相比黃牛對他的重要程度,養土蜂都好似順帶的事情了。
“嘿嘿,富貴這話一說,俺們這心里就都踏實了。”
鄉親們咧著嘴笑得很憨厚很開心。
只要陳凌找好了賣家,那怎么都行。
要是這事兒一直懸著,不知道是賠是賺,哪怕黃牛的價格浮動小,但要是賠錢了,心里總歸不舒服。
自然在配牛上就喜歡找品相好的公牛配種。
跟養豬一樣,想要崽子長得快,長得好,肉還多。
拉到騾馬市上,怎么也不愁賣。
“咦,快看,狐貍出來了,在大坑的坑埝子上往這兒看嘞富貴,老話說狐朋狗友,狐朋狗友,你家小金不會真的跟狐貍搞在一塊了吧。”
“俺看有點像啊,黑娃都跟狼生了一大窩哩,小金咋就不能跟狐貍生”
“去去去,凈扯淡,這些狐貍還跟我家小白牛玩呢。”
陳凌說著,抱著睿睿領著黑娃,還有二黑一群狗去土地廟后面看看是什么個情況。
小森那些娃子們也趕緊跟上來。
大人們就有點猶豫了,害怕走得近了,惹急了小金,這以后在村里可就等著每天挨狗咬吧。
簡直沒法在村里混了。
陳凌趟著一叢叢高高的蒿草,走下大坑,這狐貍果然不害怕他,嗷嗷叫了兩聲,踏著小碎步繞過一棵棵樹跑過來。
小金也在狐貍洞跟前沖著他搖尾巴。
他一看情況不對,走過去看了看,原來是又產了一窩小狐貍。
這就沒啥好說的了。
狐貍這東西過了冬,天一暖和就要發情配對,到了秋天生小狐貍。
有時候那一窩生得還賊多。
至于能活下來多少,就難說了。
比如陳凌第一次遇到這母狐貍的時候,就是它們一家差點全被獾子禍害死。
“爸爸,小福貍”
“對,小狐貍,下來吧,看看里頭的小狐貍。”
陳凌把他放下來,蹲在洞口看。
小森他們想跟過來,向來對小娃子們溫和的小金卻低聲嗚嗚叫,露出兇相。
嚇得他們不敢再上前來。
陳凌也揮揮手,讓他們別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