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叔,嬸子,你們也早點歇著吧,都回來了,就別老為那邊的事生氣。”
“知道了,不用擔心我們,富貴吃飯前也來跑了一趟,也以為出啥事了呢。”
“”
等秦秋梅走了,兩人也沒啥困意。
再去說剛才的事,難免又生氣,又情緒激動的,大半夜被街坊鄰居聽到也不好。
但是睡不著,就接著說起秦秋梅的事。
“要說小梅這孩子,也是好孩子,就是這過三十了,還沒要上孩子呢,她男人也不說回來,整年整年的在外邊,怪愁人的。”
“是啊,以前聽說小梅的身子不行要不上孩子,但這不是讓素素給幫著慢慢調養回來了嘛,她男人那邊也該著點急了,這女人啊,沒幾年的,過了歲數想生也生不了了。”
“誒,紅玉,你說小梅是不是想把她妹妹家孩子收養了”
“還用你說素素說過,小梅以前就有這方面心思,不過是想把陳王莊那個喜子收養了,那姑娘也是好孩子,養父養母還對她不好,對她好的爺爺年紀那么大了,說起來挺合適的。
誰知道后來,那個陳寶栓不知道怎么的,心思又變了,又對孩子好起來了。
小梅也沒法再去收養喜子了。”
“那這么說,小梅收養了雙雙那小丫頭是好事啊,說不定收養了,后面就容易懷孕了呢,聽說富貴他奶奶就是這樣,老懷不上,收養了富貴他大姑,后來就有了他爹了。”
“是啊,我家這事兒最開始不就是這樣嘛,梁家生不了孩子,我們去給人家當女兒,后來生的越民他舅舅”
“好了好了,不提這事了,我就不該說這個”
秦容先嘆了口氣,這上了歲數就是老糊涂了,光想著富貴這大外甥呢,說的就也是大外甥家的事,居然忘了老伴家也是這樣。
到底是上了歲數,自己家的情況都能忘。
“明天咱們也去村里,讓富貴給咱們擠點羊奶,他養的那奶山羊,產奶可多,以后晚上喝點羊奶,泡泡腳,睡得香。”
“嗯,睡吧。”
與此同時,相隔幾千里外的一座大城市。
一座布局考究的書房亮著燈,一個中年女人站在書架前,捧著一本書,靜靜看著,臉色冷凝。
這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
“梆梆梆”
書房的敲門聲響起,一個年輕的少婦穿著睡衣推開門,“鳳姨,這么晚了,還在看書呢”
“哦,我睡不著,翻翻你爸以前的詩稿。”
中年女人抬頭,是一張白凈秀氣的臉,戴著黑框眼鏡,梳著丸子頭,看上去很有氣質。
“這都多晚了,您想看爸爸的詩稿,明天看也一樣啊剛才小妙起來上廁所發現你沒在房間,吵著鬧著要奶奶陪她,不然她不肯睡覺。”
聽到這話,中年女人繃著的面容松弛下來,露出一絲笑容“她呀,就會折騰人,行,我不看了,哄我乖孫女睡覺去。”
“嗯,鳳姨你先下樓,我來關燈。”
兩人先后走出書房,中年女人出去之前,目光在書架上方的一個相框上一閃而過。
那是一張結婚照。
男的明顯要比女人大,頭發和濃密的胡子都夾雜著花白之色,但很有氣質,是一名書卷氣很濃厚的帥氣大叔。
女的也很漂亮,雖然沒現在白凈,但臉蛋很秀氣,帶著清冷之感,三十來歲的年紀,兩根辮子垂在胸前,讓她更顯年輕。
如果讓陳凌看到這張結婚照。
恐怕心情會很復雜。
因為結婚照上的女人,正是他的母親,張玉鳳。
都說今年是暖冬,但到底是到了季節,早晨還是很顯清涼的。
綠油油的麥苗結了一層白霜。
這時候,紅彤彤的太陽剛升起來不久,坡上已經有人忙碌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