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種地方,洗一次,光是柴火錢就得近二錢銀子,若是再有點兒搓澡修腳之類的服務,沒有半兩銀子很難出的了門。
這樣的澡堂子,名稱里通常帶有一個涼字,有叫某涼堂的,也有叫某涼池的,或者某涼閣的,不一而足。
至于達官顯貴,以及程煜這種富人洗澡的地方,就要高級的多了。
也是一人一池,水當然更是一客一換,但池子就要比涼堂涼池大些了,水也深不少,至少能到讓人好好享受一下類似于現代人按摩浴缸的程度。
這種場合,基本上跟現代社會的高檔會所差不多,名稱里通常帶有清字,后邊也多用池字,閣也有些用的,但堂就幾乎沒人用了。這有個最著名的例子,楊貴妃洗澡那地兒,就叫華清池。這種稱呼,在古代是南北朝就流傳下來的,一直到清朝中前期都沒太大的改變。
當然,這里的消費也高許多,不止是洗澡的費用,到這種地方就不是單純的洗澡了,而是伴隨著一系列的服務。至少青樓里那一套幾乎都能搬進來,甚至夸張點兒的還有陪浴的。基本上到這種地方洗一次澡,那都是要在里頭呆上個大半天乃至一整天的,費用起步也得一兩銀子以上,要是再有陪浴之類的服務,那就沒上限了。
對于趙半甯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混堂他指定不會去,涼堂涼池之類的也沒多大意思,但如果是他一個人,那也肯定不會去,因為舍不得那每次至少半兩銀子。換成現代人,讓任何人用半個禮拜的收入去洗個澡,那人指定也舍不得,尤其是那人的收入大概相當于普通百姓收入的四五倍以上,少說也得是個一萬多兩萬的月薪。
而程煜這種狗大戶,最應當出入的場合當然就是某清池了,他既然說要請人洗澡,也該是這種地方。
所以趙半甯在聽程煜說喊他去洗澡,才會感到奇怪,畢竟那隨隨便便就是好幾兩銀子的開銷,比起勾欄也不遑多讓了,有那個錢還不如晚上再去趟翠玉小館。
當然,說什么程煜平時也不怎么大方,也就是存心擠兌程煜,主要是趙半甯已經看出程煜肯定是有求于他。
而當程煜說洗個澡談不上大方不大方的時候,趙半甯自然就以為程煜說的是混堂了,心里不免有些氣憤:老子雖然看上去極糙,跟你關系也的確不錯,但你這也未免太瞧不起老子了吧?
還好程煜很快就獲得了這些記憶,于是趕忙找補:“這要是昨天去洗澡,你老趙龍精虎猛的,開銷自然大不少。但我剛才也聽翠玉那邊的小丫頭講,你昨晚雖然也算是憐香惜玉了,但也足足折騰了一整晚,今天大概是不會再有力氣搞那些事情。那還能有多貴呢?無非是個搓背修腳吃點兒茶水的錢。”
趙半甯聽到這些,臉色才略微好看了些,但依舊是翻了個白眼:“那可不好說,老子萬一有看得上眼的,保不齊還是要在征戰一兩回的。再講了,就算不搞那些事,老子就不能喊個小姑娘伺候老子洗澡啊?”
程煜無奈的搖搖頭,說:“行行行,都遂你的心思,你只要別把老腰搞斷的滴就行。這樣吧,我回衙門交待一聲,畢竟現在還在查案,雖然我要跟你講的事業跟案子有關,但萬一有事他們找不到我的人就麻煩了。老趙你先去玉清池,先洗起來,我隨后就到。”
趙半甯擺擺手,道:“那也不用這么急,我也要先回城門那邊交待一下子。”
正說著,街面上傳來梆子聲,時間到了巳正一刻,也就是現代時間上午十點一刻。
“你交待你的去,我也交待我的去,午正之前到玉清池門口碰頭。”
“你先到你就先進去,沒必要在門口等吧?”
趙半甯擺擺手,謹慎道:“我每個月就那點兒俸祿,昨晚花出去一半,剩下的就怕進了玉清池還不夠挑費的。你不出現,我心里頭不踏實……”
“老趙你這就么得意思了吧?我尼瑪至于滴啊?”程煜急了。
趙半甯也不惱,笑著說:“我不是怕你不付錢,而是怕你萬一被案子纏住了忘記了老子池子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