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若是泉下有知,在天有靈連寶鈔都不夠用豈不是讓別的帝王恥笑”
或許是藩王們不夠痛苦,或許是想要撫平自己的痛苦,藩王們都這么慘了。
在祭典上,還有御史言官們,直接現場告狀,盯著藩王們
“對陛下,藩王他們還不夠孝順”
“燒這點寶鈔,難道是要太祖在下面繼續要飯嗎”
“他們對太祖不孝不敬”
御史言官們的這個沖鋒,也是讓一些大臣們反應過來,紛紛跟著落井下石。
他們要報復,誰讓藩王不接盤的
“嗚嗚嗚不是啊陛下,我們已經足夠孝順了啊這些真的都是我們的銀子”
“嗚嗚嗚陛下我們真的是太慘了太祖,我們沒有不孝啊”
藩王們被現場彈劾,哭聲更大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些人沒有任何同情心也罷了,還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的確有些少了接下來每人至少燒二十萬寶鈔吧”
朱厚照聽從了御史言官們的建議,知道眾人現在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直接無情的把藩王們推出來了。
“二十萬不啊”
“太祖啊”
藩王們的哭聲慘叫聲更大了,這樣越發彰顯這次忌辰的效果很足,這次的忌辰大典很成功。
而且藩王們的慘烈下場,終于是起到了情緒宣泄的作用。
在接下來的的兩三天時間里面。
藩王祭祖這項流程,就成了保留節目。
一些輸錢的百姓都自發跑到孝陵這邊,盯著藩王們燒錢,見證藩王們的痛苦哀嚎,看夠了,他們才心理平衡,心滿意足的離開。
這種無形的宣泄,也終于是讓金陵慢慢的恢復了正常和平靜。
一場危機,也終于得到慢慢消融。
但,問題還是存在的。
“陛下,現在情況有些不樂觀。”
“這場交易后,金陵周邊的所有區域都陷入了缺銀子的局面”
“百姓手里,不,甚至那些有錢人手里都沒有錢了導致江東門碼頭那些貨物商品滯銷,城內各業也凋敝,各行各業生意一落千丈。”
“現在是太祖忌辰期間,各種活動還少,看不出”
“可一旦恢復正常,怕是揚州、蘇州、徐州各地,會接連上演此前金陵錢荒的局面”
忌辰并不是全天都必須待在孝陵,這期間朱厚照每天帶頭祭拜三個時辰,其他時間,他就能處理其他事務了。
而當務之急。
徐云妙卻告訴了他一個不怎么樂觀的消息。
他們在這一場盛宴之中賺得太多,一家獨大,所以導致市面上幾乎六成以上的錢都在他們手中了。
錢在手中不流動,那就相當于沒錢,反而要造成經濟危機。
這個情況,和克利夫蘭描述的美利堅1837年和1857年的經濟危機后的局面,很像了。
朱厚照一聽就明白了。
不過,大明具體表現不同,始終是一個農業社會,自產自銷,沒有太多工人,抵抗金融沖擊的能力,反而要強一點。
但即便是這樣金陵作為全國的大城市,商業還是受到了很嚴重的影響。
商業低迷的后果徐云妙和朱厚照還看不出。
但金陵錢荒導致的民變,極有可能在揚州、蘇州等地上演,這對整個大明的穩定,卻是不得不防的。
“有什么辦法沒有”
朱厚照皺眉,他可不想看金陵周邊亂起來,這樣北方內閣就會找到借口讓他回去。
他也才意識到,金融這把武器,他放開了,就真的有些難以控制了。
“陛下,現在的情況是可能我們要把銀子花出去,讓銀子重新回到那些商人,或者百姓手中”
這次大型的金融試驗下,徐云妙顯然已經有了經濟思維,也意識到了金融的調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