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淚水,第一反應就是要找嚴瑯,“阿瑯”
下一秒,冰冷的手就被握住了。
“我在,何哥,我在,別怕。”嚴瑯慌忙的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我在這兒呢”
何瑞望著天花板,恍惚了好一會兒才機械的偏頭,扭頭望向他,“阿瑯。”
“嗯,是我,我在。”嚴瑯知道他害怕,一直拉著他的手不松。
何瑞呆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猛然反應過來一樣,慌亂的說,“你爸媽”
“沒事的,你不用擔心那些事情,他們那邊我自己會去說。”嚴瑯打斷他掀開病床的被子,擠上去,跟他窩在一起,把他摟進懷里,輕輕撫著他的背,“乖,睡一覺吧,今天沒做完的,我們留到下次,好不好下次我要連本帶利的要回來。”
“都到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說這種話”何瑞有些無語,心里更多的還是茫然和慌張。
他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他們的事情既然已經被家里人發現了,那以后
“何哥。”身后的人把他抱緊,他的后心口貼在男人的胸前,可以感受到嚴瑯一下一下的心跳,而后是低低的,響在耳邊的聲音,“現在,你可以只想著我嗎”
“什么”
“我抱著你的時候,你不要走神,好不好”
何瑞沉默了一會兒,聽得出他的聲音很委屈,還是答應了,“好。”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依偎在一起,度過了一個上午。
下午的時候,嚴瑯竭力要求醫生再給何瑞做一次身體檢查,才帶著他出院了。
回到家的時候,何瑞本來還想不進去,今天在他的家里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再回去怕又怕惹得嚴家二老生氣。
但嚴瑯執意牽著他的手,要帶他進了,兩個人在門口掙扎了許久。
還是門內先傳來了聲音。
“進來吧。”
何瑞一怔,連忙甩開嚴瑯的手,紅著眼眶,抿唇,輕聲說,“進去吧,聽話。”
門內那個滄桑的聲音又嘆了口氣,說,“你們都進來。”
嚴瑯一怔,而后用力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說,牽著他走房子里。
屋子里氣壓很低。
面對著兩位垂垂老矣的老人,何瑞抬頭看了一眼,總覺得好像他們二位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許多。
嚴父已經緩和了情緒,摘下眼鏡,不停地揉著眉心骨,嚴母也止住了哭聲,只是眼眶仍然紅紅。
兩個人沉默地站著,緊張,心悸。
卻始終沒有放開彼此的手。
他們的手掌緊緊相扣。
許久,嚴父抬頭,望著何瑞,“小何啊。”
何瑞抿唇,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謙遜卻并不卑微,“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