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老萬?就那邊那個?”唐植桐一愣,指著萬家大院的方向問道。
“對!”老朱點了點頭,非常肯定。
“他犯事了?”唐植桐將水龍頭擰小一點,既能讓水聲遮蓋住兩人的談話聲,也能拖延一下接滿的時間。
“他家老四聚賭,他放貸,一家人賺錢沒夠,這下好了,爺倆全進去了。”老朱略微帶點惋惜的說道。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這么說,劉家的賭債不用還了?”唐植桐沒理會老朱言語里的那點惋惜,他只在乎老萬是不是在自己跟張新平說了以后才進去的。
“就是因為劉家的事,小楚去派出所報了案,派出所過來人調查,還找我問話了呢,聽說到了第二天就把人給抓了。賭債嘛,估計是不用還了。”老朱三言兩句把事情給交代清楚。
“嘿,真是報應不爽,爺倆在里面估計悔的腸子都青了。”唐植桐一聽這茬,心里樂開了花,就是不知道老萬會被判多久。
“誰說不是呢,前幾年還知道收斂,這幾年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湯,也不知道收斂一點。”老朱再次代入老萬的角色,話里話外怒其不爭。
“吆,水滿了,朱大爺,您先忙,我打水澆澆院子里的菜。”唐植桐對老萬一家生不出半點同情,恨不能爺倆在里面出不來才好,根本沒法跟老朱共情。
唐植桐擔上挑子一走一顫,扁擔吱吱呀呀的配著樂,大仇得報,他邊走邊哼起了《好日子》。
若不是《好日子》與眼下的物質供應格格不入,唐植桐都想用這首歌給楊琳交差了。
不過這首歌也不能浪費,等邱小姐出嫁的時候再投稿吧,那節奏配上大蘑菇再適合不過,這一點小本子的熟人最有發言權。
比起他們,唐植桐覺得這陣子四九城的氣溫變的涼爽起來,三十多度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嘛,畢竟好幾千的溫度,小日子的熟人們也受下來了,而且一聲都沒吭。
回到家,鳳芝噔噔噔跑過來,先從水桶里給貝貝舀了一瓢水,她的理由很充分:“天熱,貝貝也熱,剛打的水涼!”
行吧,唐植桐不是虐貓的人,等妹妹給貝貝舀完水才開始澆菜。
一桶水澆完,鳳芝在一旁批評貝貝:“貝貝笨蛋,喝水都能喝一臉,臟死了!”
“你冤枉貝貝了,貓喝水都會這樣。”唐植桐聽到后,一邊拎過另一桶水,一邊反駁鳳芝的說法。
“為什么?我喝水從來不弄一臉。”鳳芝不明所以。
“貓喝水是用舌頭舔著喝,而且是舌頭向外卷,狗則是舌頭向內卷,所以狗喝水的時候臉是干凈的,脖子卻濕漉漉的。”孩子會觀察是好事,唐植桐耐心的給妹妹講解道。
“真的嗎?”鳳芝對哥哥的這種說法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唐植桐轉頭給了妹妹一個友好的微笑。
“鳳芝說自己不會喝一臉,你說狗喝水臉上是干凈的,我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小王同學坐在屋檐下搖著蒲扇,笑吟吟的看著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