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試的時候見過王老師的簽名,但王老師的字太飄逸,實在難以辨認。”唐植桐自己也知道就這么問王老師名字有點突兀,頓了一下,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但這個理由很充分,當初考試打分的時候,分數是寫在準考證上的,而且有打分老師的簽名,給本人確認后又收了回去。
唐植桐拿過準考證仔細辨認過,筆跡很潦草,只認出了一個王老師的“王”字。
“我師傅說師叔的字像狗爬。”想起師叔的字,鄭良才笑了,有時候師叔自己回頭看自己寫的東西都不一定能認全。
唐植桐也跟著笑,覺得這個形容很貼切。
鄭良才告訴了唐植桐王老師的名字,姓王名福生,挺有年代感的名字。
唐植桐默默記在心中,王老師這次是幫自己,其實也是自己幫了他一個忙,以后有事還能再聯系。
魏之楨住在郵電學院的家屬院,上班方便,幾乎不遲到。
等唐植桐帶著鄭良才到后勤處的時候,魏之楨剛給自己倒好水,準備看報。
“魏老師,我把大廚給請來了。”唐植桐敲敲門,帶著鄭良才進了辦公室。
“哦?好啊!效率挺高嘛。”魏之楨把報紙放下,站起身來,上下打量著鄭良才。
“魏領導好。”鄭良才表現的有些緊張,兩手將自己的包裹拎在身前,等著發落。
“魏老師,這是鄭良才鄭大廚,有一級廚師等級證,我昨天去技工學院跟老師一說,人家就推薦了鄭大廚。鄭大廚昨天現場做了菜,那味道絕了,我個人認為不比國宴味道差,就沒再挑別人。”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但鄭良才不善言辭,所以抬高身份這事只能由唐植桐來完成,他在把前因后果說清楚的同時,拔高了鄭良才的身份。
“一級廚師等級證?那可不低了。鄭大廚好。”魏之楨聽后主動朝鄭良才伸出了手。
鄭良才有些慌亂的騰出一只手,發現順了拐,又將包裹顛倒了一下,才握緊了魏之楨的手。
唐植桐在一旁瞅著,心里直呼鄭良太老實,這時候還顧什么包裹?直接放在地上,上前一步,兩手相迎才顯得尊重。
直到魏之楨撒了手,鄭良才臉上掛著尬笑,并沒有過多言語,見此情況,唐植桐只能再次開口:“鄭大哥,你的一級廚師等級證呢?拿出來給魏科長過目一下。”
“哦,我這就拿。”鄭良才后知后覺,聞言才將自己的包裹放在地上,然后解開。
不過也只解了一半,漏出來一個小的木箱子。
箱子看上去有年頭了,雖然有磨損,但被打理的很干凈。
打開箱子,里面分為了兩格,一格里裝著一把菜刀,另一格本來是裝磨刀石的,但此時磨刀石已經沒了蹤跡,只剩一本廚師等級證躺在里面。
鄭良才將證書拿出來,先把包裹小心復原,才將證書遞給魏之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