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吳海洋正接上妻子呂麗嫻,載著她往家趕。
眼下婦女的產假是98天,雖然特殊情況可以跟單位申請延期,但吳含光被照顧的不錯,胖乎乎的,再加上張葉很盡心,夫妻倆就商量著結束了產假。
“我去辦張月票吧,這樣我能提前早走一會,回去給小光喂奶。”母子才分離一天,呂麗嫻已經急不可耐了,感覺就像是分別了一年似的,每一秒都過得那么漫長,很煎熬。
為了以后能盡快回到家,在回去的路上,呂麗嫻就開始盤算著自己的通勤問題,丈夫經常加班,不可能每天都準時過來接自己。
而自己的自行車已經借給了張葉,自己家在公主墳,距離婦聯大院二十來里地,張葉往返很不方便。
“行,想辦就辦吧。”吳海洋點點頭,妻子的單位已經搬到了騎河樓,從騎河樓到公主墳沒有直達公交,想省力氣就得辦理月票。
月票分為兩種:市區月票、郊區月票。
每種月票又細分為職工月票、學生月票、普通月票和公共月票四種。
公共月票是由某單位購買,供本單位職工公共使用,每次供一人乘坐。
每種票的價格都不太一樣,但只要使用人有單位的,基本都會給報銷。
市區到公主墳屬于郊區路線,一張月票五塊錢,從騎河樓到有去公主墳公交車站點的地方屬于市內線路,可以憑郊區月票免費倒車。
呂麗嫻單位可以報銷郊區月票的費用,負擔并不重,但這若是放在張葉身上,就成了山。
因為張葉住的婦聯大院也沒有到公主墳的直達公交車,但她沒有工作單位,辦月票的錢只能自己承擔,這五塊錢已經是她月工資的四分之一了。
公交車票不光貴,由于能源供給原因,準時性也在下降,為了讓張葉早上更準時的到公主墳,將自行車暫時借給她就成了最優解。
“那我回去找找照片。”見丈夫支持自己辦理月票,呂麗嫻開始琢磨辦理月票所需要的東西,醫院沒有給職工辦理公共月票,她需要自己辦了再去報銷。
個人需要提供的無非兩樣,單位開的證明及個人的照片。
所謂月票其實就是一張正反面帶有圖案、字跡的硬紙卡片。
正面貼著使用者本人的照片及月票有效期所屬月份的憑證。
由于照片的稀缺性及成本問題,公交公司對照片的樣式并沒有限制的很死板,證件照、生活大頭照、甚至是從其他證件上撕下來的照片都可以使用,只要能分辨出是本人即可。
月票也不是每個月都更換的,只要照片及卡片不損毀,逐月往上面所屬月份的憑證即可,貼完還得蓋個騎縫章防止偽造。
當騎縫章都沒地兒下腳的時候,這張月票卡片就得換了,把還能辨認的照片撕下來重新貼到另一張新的卡片上,再蓋個騎縫章……
如此循環下來,保存妥當的話,一張照片大概能在月票上用個五六年。
“桉子那邊一直沒有信兒,你說我要不要寫信問問他?”琢磨完月票,呂麗嫻又想起了保溫箱,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一點音信都沒有。
“寫唄,這事還得問我?”吳海洋在前面蹬著自行車,笑道。
“我又沒出什么力,這不是擔心寫信顯得是在催桉子嘛。”呂麗嫻坐在后面輕輕擰了丈夫一下,自己在保溫箱項目上出力有限,反而催促唐植桐,總感覺有些分不清主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