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頂不住的,就往田邊跑兩步,彎下腰“哇哇”吐一陣,其他替補選手立馬補上去。
感情是押運處的糞鍋炸了怎么整的跟北邊故障的核電站似的,工人排著隊上去鏟上兩鐵锨
這是玩的哪出
唐植桐壓著內心的好奇,遛著自行車往前走,不過沒敢將自行車往北邊放,省的給自行車熏入味了。
“這是干嘛呢”押運處的辦公室如約定好一般,都關著門窗,但有替補選手站在外面,唐植桐給同事遞顆煙,問道。
“煮糞呢。”替補選上早已做好了上場的準備,襖都脫了,披在身上,接過唐植桐的煙,點上的工夫,肚皮就露了出來。
“煮糞煮這玩意干嘛”唐植桐兩世為人,頭一回見這場面,別開生面,特別省飯。
“陳大姐給找了個技術員,那技術員過來看了下咱這塊地,說肥力不行,得追肥。
可眼下又找不到肥,方處沒轍了,就打起了廁所的主意,咱這攢了一冬的肥料這回有了用武之處,那技術員說煮開了就能追肥用。”
眼瞅著田里又有人吐了,這個替補猛吸兩口煙,將身上的衣抖在地上,把煙頭狠狠地扔在地上,操著一往無前的架勢,邁著大步補了上去。
唐植桐沒干看著,找了幾根木板過來,拼在一塊,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放在上面。
一會的工夫,方圓也從地里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新鮮空氣:“這活真不是人干的,一鍋稀湯,狗聞了都得吐。”
“嘿,今兒食堂的午飯能省下了。”隔著兩米遠,唐植桐就聞到了方圓身上的味道,猶如腌漬了多年入了味一般,但沒有躲開,而是掏出煙來散給方圓一根。
“沒辦法,按技術員的說法,這塊地不追肥根本不會有多少產出,陳大姐連土豆種都弄過來了,這事關系著咱押運處職工的糧袋子,不能半、半……半路上掉鏈子。”方圓點上煙,嗅了嗅手指頭,嫌棄的拿遠。
唐植桐猜著方圓想說半途而廢,都差不多的意思,也就沒有糾正:“追肥歸追肥,圓哥,這熬屎的法子能行嗎”
“行啊,怎么不行雖然比不上堆肥,但總比直接用好。誰讓咱沒時間堆肥了呢”方圓說的很肯定,說完又補充道:“就是味道大了點。”
唐植桐知道糞便不能直接用于肥地,否則容易燒根。
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很多小孩子在田間地頭玩,憋不住尿的時候也不能朝自家田里的莊稼上尿,因為尿哪顆,哪顆死。
尿別人家地里也不行,得朝著樹泚,比賽看誰泚的高。
“就是可惜了一口鍋。”味道不是一般的大,唐植桐看著那口大鐵鍋,前兩年能在煉鋼時幸存下來,如今卻被用作熬大糞,如果鍋有自己的思想,不知道會不會后悔。
“那也比餓肚子強!”方圓狠吸一口煙,扔掉煙頭,深呼吸兩下,準備再次上場。
“圓哥,穿上衣服歇歇,我過去搗兩下。”這種臟活累活為的是押運處職工,正是該表現的時候,唐植桐即便是嫌棄,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觀。
“真上啊”方圓看著正在解扣子的唐植桐,沒攔著,說道:“也好,一會輕一點,別濺一身。”
“放心吧,圓哥,怎么說我也是個半吊廚子,權當做湯了。”唐植桐很樂觀,笑呵呵的說道。
“咦讓你這么一說,中午不想吃飯了。”方圓也樂了。
“那咱都省下一頓,晚上再補回來。”唐植桐將上衣扒了個干凈,放在剛才自己拼起來的木板上。
“我讓澡堂燒上水了,干完一塊洗洗,要不然下班回去全家都得省一頓飯。”方圓拿起自己的衣服披上,雖然不想衣服上粘上味,但不穿不行啊,冷。
“好嘞,一會一塊沖沖。”唐植桐說完,跟方圓擺擺手,下場跟湯湯水水的戰斗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