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甩桿后,王敬民上了他今天的第一條魚,這時才興奮起來:“姐夫!上魚了!”
“嗯,不錯,不錯。來,我教給你怎么從魚鉤上取魚。手摳著鰓,一定要抓穩嘍,然后另一只手慢慢把魚鉤取下來,小心別扎到手。”魚鉤沒有倒刺,取起來沒什么困難,唐植桐放慢速度,給小舅子示范了一下。
“好!下一條魚我要自己取!”王敬民眼瞅著唐植桐把魚放進水桶里,要求道。
“沒問題,掛上餌,繼續吧。”唐植桐把手放在鼻子底下嗅嗅,有股魚腥味。
雖然身為一個半吊廚子,但唐植桐總感覺手上有魚腥味不干凈,不過也不能老洗手,于是只是甩甩手作罷,打算等釣完魚再一塊洗。
不知道是唐植桐運氣太差,還是王敬民運氣太好,王敬民都上了兩條魚了,唐植桐這邊還沒有動靜。
作為一個外掛傍身的老司機,怎么能受得了這個
于是接下來的個把小時里,唐植桐開始了自己的表演,斷斷續續上了六七條魚。
為了演的像一點,這六七條里只有三條是一斤以上的,剩下幾條都沒超過半斤。
唐植桐沒光給自己開掛,為了照顧小舅子的情緒,還給他“喂”了兩條魚。
剛才被五馬分尸的魚蝦早就沒了,唐植桐又撕了一條釣上來的小魚才夠用。
“行了,咱們回吧”唐植桐看看表,不知不覺間,已經五點半了。
“姐夫,咱下個星期再來,行嗎一個星期有這么一回,家里就不缺肉了。”王敬民看了一眼在水桶里撲棱的魚,覺得自己是個男子漢了,有能力解決家里副食問題了。
“看時間吧,前提還是得我有空。”唐植桐沒給小舅子準話,現在這根魚竿的所有權是高大山的,總不能每星期都借吧
再說了,魚肉雖好,但哪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肉香唐植桐琢摸著周末是不是出去打一趟野。
唐植桐嫌魚在水桶里撲棱鬧騰的慌,在收好魚竿魚線后,抓起精力旺盛的魚挨個送它們上路。
唐植桐之前聽醫學生同學提起過拿魚做實驗如何使它們快速安靜,不用任何藥物,只需要一根鋼針,穿刺進脊柱輕輕攪和一下即可。賣魚的則暴力一些,直接將魚按在案板上,用刀斬,沒有一條魚能活著挨上魚販子的第二刀。
釣魚佬則不同,有的喜歡活蹦亂跳的,以便他們向別人展示這魚新鮮,深層次的含義嘛,這魚不是買的。
有的釣魚佬則只喜歡釣的過程,有大魚上鉤后,直接用手頭的器物去砸魚頭,石頭、磚頭、馬扎、鉗子,啥都行,不挑揀。
唐植桐是用石頭砸的,“砰”的一下,魚兒歸西。
王敬民就這么看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致勃勃的問唐植桐這魚接下來該如何做才更好吃……
處理好魚,唐植桐洗了把手,拎著桶,帶著小舅子往路邊走。
“哎,同志,這魚賣不賣價格好商量。”釣魚的時候沒有人前來打擾,這會到了路面上,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就有人眼饞了。
“不賣,我們家人口多,回去燉一燉,每人吃不到幾口。”家家戶戶的副食都不富裕,唐植桐特別理解,所以說話很客氣。
“唉!”那人惋惜的看了一眼唐植桐掛上車把的水桶,退而求次的追問道:“同志,你剛才在哪釣的”
“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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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謝謝你,同志。”人家也知道好歹,給唐植桐道了謝,忙不迭的小跑著回家拿魚竿了。
都這個點了,糧店和副食品店馬上關張,外面的顧客并不多,道路沒有來的時候那么擁堵,騎著自行車能順利通行。
來到鴉兒胡同口的時候,唐植桐停下了,單腳點地,跟后面扛著魚竿的小舅子說道:“我有個朋友在這邊。咱釣了不少,我過去給他送條魚。要不你跟我一塊去”
“行吧……”王敬民答應的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