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靈感對于唐植桐來說只是一個借口,總得往后抻抻,顯得創作歌曲沒那么容易。
次日,2月23日,唐植桐在去郵電學院的路上,看到了詼諧的一幕。
一輛從內城開往城外的公交車上坡的時候趴窩了。
公交車里的乘客下車在后面推車,等公交車過了坡以后,乘客上車,公交車再往前走。
這輛公交車比較有特點,車頂頂著一個黑色的大包,學名叫“天然氣儲氣袋”。
川蜀那邊有天然氣,巴1井、巴2井早已開始生產,但在四九城大多燒的是煤氣,是煉鋼、煉焦時產生的副產物。
前幾年的時候,四九城公交車就有用這玩意的,平路還好點,勉強能用,一般只在路況好、平坦的路線上使用,因為動力不足,一旦有大的上坡,就會出現唐植桐剛才看到的一幕。
后來從國外進口了柴油、汽油,這種馱著書包的公交車一度銷聲匿跡,沒想到今年這么早就出來了。
雖然大慶油田去年已經進入開采階段,但由于技術的限制,國內還不能對原油進行有效深度加工,也無法從中煉取數量更多、質量更高的輕質油產品。
在接下來的幾年里,燃油公交車會越來越少,逐漸被這馱書包的公交車所替代。
唐植桐看著公交車上面干癟的黑書包,想起了椿樹胡同的液化氣罐。
公交車之所以會在上坡的時候趴窩,是因為動力不足,動力不足不是因為發動機不給力,而是由于黑書包里面的可燃氣體進氣量不足。
這玩意基本靠重力供給燃料,黑書包鼓鼓囊囊的時候動力最足,一旦干癟就如同小腳老太太般,慢慢隨性往前挪。
如果能給液化氣罐接上一個可以控制出氣的閥門,這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說干就干,唐植桐課間就沒歇著,琢磨著搞閥門。
與此同時,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錄制好的《一分錢》終于上線了。
在食堂吃午飯的鹿嵐恰好聽了個正著。
此時的歌曲播放,由于不跟電視似的能顯示字幕,所以在音樂響起前會人工播報詞曲作者及演唱者。
鹿嵐剛一聽到時,還愣了一下,心想這是自己知道的那個唐植桐和王靜文嗎?
聽完后,一同吃飯的其他領導就笑了:“這首歌好,這是在為我們做正面宣傳啊!這是我們系統的同志寫的嗎?”
分管宣傳的領導愣了:自己壓根不知道怎么回事,無論怎么答,都不合適。
“如果沒有重名的話。是自己的同志寫的,但不是咱們系統的。”鹿嵐聽完,覺得這么湊巧的事情是微乎其微的,鑒于葉志娟說的她女婿那么有才,鹿嵐猜測就是那倆小輩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