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能有這個??”唐植桐有些吃驚,這是他沒想到的,還以為純粹就是發揚風格呢。
“肯定會有,前陣子我不是拿回來過嗎?”葉志娟笑了,接下來給女婿講了一下這里面的門道。
唐植桐聽的認真,待葉志娟講完,總結一下,大體的意思就是:外匯是到不了個人手里的,但僑匯券是可以的,外匯進來后,會在結算后根據完成情況或事先談好的比例分僑匯券。
當然,這個分不會是以個人為單位,而是以單位或部門為單位,單位分到了,再論功行賞,將僑匯券分到個人。
唐植桐今兒好好上了一課,這個甭管多少,都得收著,無論是葉志娟用,還是唐家用,都能起到一個遮擋食物來源的作用。
如果能分的多一點就完美了,光靠僑匯券就能將家人養的白白胖胖的。
“后續僑匯券分下來,我再轉交給你。時間差不多了,你去郵電學院吧。”葉志娟交代完,看了眼掛鐘,開始趕人。
“好嘞,媽。”唐植桐站起身來,朝小舅子招招手:“敬民,過來。”
敬民的氣性還沒消,看到唐植桐喊自己,把頭扭向一邊,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哼”。
“哎呀,可惜了這瓶柿子醬,想送也送不出去,看來只能帶學校去分給同學吃了,真讓人為難。”唐植桐從挎包里掏出那瓶番茄醬,裝模作樣的說道。
聽到“柿子醬”時,敬民的頭就不受控的轉了過來,在看到唐植桐手里那瓶番茄醬后,敬民的嘴里不受控的開始分泌口水,就連腳都不聽使喚了,朝唐植桐走過去。
“還生氣嗎?”看小舅子朝自己走過來,唐植桐笑瞇瞇的問道。
“姐夫這么疼我,我怎么會生姐夫的氣呢?”敬民將嘴里的口水咽下,小嘴嘚吧嘚吧,猶如抹了蜜。
“得,沖你這句話,這柿子醬就得給。拿好嘍。”唐植桐不再逗小舅子,將生理鹽水瓶子塞到敬民懷里,揉了揉他腦袋,跟葉志娟告別:“媽,我走了。”
去郵電學院的路上,唐植桐回味著葉志娟說的關于稿酬的話。
時間準確,連文件名都有,可見是下了功夫的,而且她也明說了是前天特意打聽的,若不是為了自個,恐怕她不會去關注這方面的信息。
唐植桐知道不少文人會在起風后受罪,但對里面的來龍去脈并不十分清楚。
今天丈母娘講的這些都是自己知識的盲點,一旦說開了,就如同迷霧散開,能站在高處看到十公里外的景象一般,豁然開朗。
現在想來,投稿已經不再是合理合法賺快錢的最好辦法了。
唐植桐前前后后參加了好幾次押運,最近的這次,押運出去、進來的刊物比之前少了很多,當時還以為百姓為了顧住吃喝,將不必要的消費給停了,現在一琢磨,有些刊物很可能是直接停刊了……
刊物少了,發表的陣地就少了,但靠文字生活的人并不會少,幸存下來的報刊錄稿就會變得嚴格,競爭壓力會增大,更何況稿費還一降再降?
有了丈母娘今天的提點,唐植桐決定以后不投文字稿了,歌曲也觀望一下,詩歌就算了,自個一直對那玩意不來電。
總之呢,有人提點,能避免踩雷,實乃人生之大幸!
有人提點,也不能阻止唐植桐逃課,下午直接逃課去了押運處,今兒還要過去把手表交給馬大小姐呢。
收到手表后的馬薇非常高興,為表達自己的謝意,給了唐植桐一包黃豆、兩盒煙,黃豆有斤把沉的樣子:“黃豆是給你的,煙是給方處的,麻煩科長轉交一下。”
“嗐,跟我你就甭客氣了。能給你幫上忙我也很高興,平日里要不是你在財務科守著,我還不知道自己得多焦頭爛額呢。煙的話,我過去給方處。”唐植桐將黃豆和手表的收據一同交給馬薇,這玩意是手表唯一的購買憑證,同時也可作為維修憑證,前提是有保修的話。
“那科長也甭跟我客氣,科里的事我看著點,有事給你打電話。”馬薇爽利道。
“好嘞!”兩人三言兩句達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