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本來就沒什么架子,坐在那里聊了幾句,等火車到下一站的時候,還搭了把手,上、下了些郵包。
“行了,唐科長,回去吧,看把你衣服都弄臟了。”等列車“褲衩褲衩”再次啟動,張金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
“我這衣服跟大家伙的一樣,都是押運員的,臟了很正常嘛,說明我還沒有忘本。”唐植桐拍拍手,先是看看窗外,確定外面沒有人后,給張金波留下了自己的臥鋪票號和寄給文改委的信,讓他有事喊自己,才告辭出了門。
調查組此次武漢之行,定的時間比實際時間要長一些。
明面上是經過調查組和wh市局的努力,已經有了階段性成果。
暗里就是大家伙餓的不輕快,想回去過元宵節,當然,這個是不能說的。
這一走,打亂了唐植桐的計劃。
在武漢待了有五六天,唐植桐白天投遞、摸魚,晚上做一些文案的工作。
剛去的那兩天,唐植桐已經將簡繁對照整理完了,但他并沒有立馬寄回去。
從武漢寄往文改委的話,算外埠郵寄,不僅郵資更高,而且時效性也差。
武漢各支局投遞頻率下來了,投遞員清理郵筒的頻率跟著也下降了,從武漢投寄不一定有從火車郵局寄更快。
處理完繁簡對照,唐植桐也沒閑著,打算用剩下的時間把本次的調查報告寫出來,在返程的車上交給黃瑞豐,然后自個輕輕松松的去上學。
沒想到回京日子提前了,調查報告還有一部分沒寫完呢。
雖然唐植桐已經跟郝仁打了招呼,不想出什么成績,但有些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做的,畢竟自己是馬薇父親欽點的嘛。
跟唐植桐抱著相同想法的組員不少,等唐植桐回到隔斷的時候,大家都專心致志的拿著筆對著信紙使勁。
隔斷就那么一個小桌,最多盛得下兩人,剩下的就只能去過道的小桌上。
好在硬臥車廂乘客不多,而且大多數沒有寫作的需求,這就給調查組提供了便利。
唐植桐沒有打擾其他同事,自己也拿著稿紙去過道找了張小桌,湊合著給調查報告做了個結尾。
唐植桐這邊忙的同時,小王同學又翹班了。
上次帶弟弟妹妹去試唱,還以為能一錘定音呢,沒成想只是初選。
廣播電臺對這首歌很看重,從一些經常合作的幼兒園、小學選了一些孩子,還有這個歌唱家、那個作曲家、臺里什么人的孩子,硬生生湊了二三十個人,挨個唱,挨個選。
也正是由于對這首歌的看重,臺里對小王同學帶過來的弟弟妹妹也給了些傾斜,畢竟尊重知識分子不是一句空話。
最終,敬民被涮了下去,鳳芝進入了二輪。
今兒,小王同學要帶著小姑子過去接受專業老師的培訓,然后再進行一輪的篩選,確定最終人員。
有的家長送下孩子就走了,有的就坐那等著,小王同學沒走,坐那愣神。
月信來了,沒有中獎,雖然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小王同學還是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