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張老哥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嘛盡人事聽天命。”唐植桐沒有強逼著張新平一定要辦事情辦成,才一個科級也不一定有那么大的能量,一切都得看機緣。
“你這個朋友叫什么回頭讓他寫份申請,上班的時候過去找我一趟,我跟他聊聊。難聽的話我跟你說在前面,如果你這朋友水平不行,去了也就打個雜,這一點我可不含糊。”張新平將兩盒華子塞進口袋里,安排道。
“行,我明兒就跟他說。我這朋友叫武愛軍,水平應該還湊合,他對破案挺感興趣的。”唐植桐樂呵呵的應道。
“嗯誰”張新平愣住了。
“武愛軍,原來是軍口的,在你調到這邊之前整個建制的調動到了市局,目前在交通科。怎么,張老哥認識”唐植桐將武愛軍的個人信息稍微透露了一點。
“不認識,但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我來這陣子接到過他想進刑偵的申請,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前他也往上遞過,但沒通過。唐老師你跟我講實話,你是不是知道這里面有事”名字和人都能對上,張新平警惕了起來。
“我知道有這回事,但我沒問他原因。之前為啥拒絕他張老哥清楚嗎”唐植桐飛快的轉動大腦,武愛軍啥時候說過寫過幾次申請啊不過把鹿阿姨讓他憑自己本事調動的話語再深刻挖掘一下,貌似也能包含寫申請
但唐植桐現不能賣了武愛軍,說武愛軍沒告訴過自己那就意味著武愛軍對自己隱瞞,同樣也是對張新平隱瞞,人還沒過去呢,先玩這套,哪個領導能喜歡
“你不會是詐我吧”張新平干的就是刑偵,就跟玩笑似的問出這句話,卻也沒有遮掩的意思,坦然道:“我了解的情況是當時不缺人,所以就沒有接受他的申請,直接給摁死了。”
“所以,實際上,張老哥來之前,刑偵口缺人嗎”唐植桐沒有回答張新平“詐人”的疑問,臉上掛了笑,反問了一句。
要說刑偵口不缺人,唐植桐是不怎么信的。
武愛軍是去年合并過去的,去年是三年困難的第一年,經濟情況一旦轉差,各種狗屁倒灶的事都會冒出來,鋌而走險的更是不在少數,第一詐騙案就是因為“趙全一”對生活水平不滿,想搞點錢買肉吃。
張新平不傻,一聽唐植桐的反問,聯系一下實際就知道這里面有事情,而且前任并沒有跟自己交實底:“唐老師,我不跟你見外,但你得給我交個底,我心里有個數才行。”
“唉,這事搞的。”唐植桐一個勁的撓頭,他已經猜到之前刑偵口為何一直不接收武愛軍了,無非是知道或者猜到武愛軍的家庭背景,不愿搬這么一尊大佛過去。
雖然平日里可以供著,但武愛軍畢竟是長了腿的,這萬一一個看不住,有點磕碰,如何交代
照這個思路想下去,唐植桐覺得自己似乎給張新平出了個難題。
“不是,唐老師,你倒是說啊”張新平從唐植桐的表情、動作上,明確看出這小老弟知道些什么,站在一旁催問道。“我不是不說,是不知道從哪開口合適。我猜著之前刑偵口不同意,可能是因為顧及武愛軍的背景吧。”市局里的知情人明顯沒有跟張新平提到拒絕武愛軍的真正原因,可能是想等著看張新平的笑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交代點什么不合適,唐植桐掂量一下,稍微透露了一點。
張新平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既然武愛軍能當兵,那出身肯定沒問題,既然前任沒同意,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背景太硬,怕人出事!
“是不是這個”張新平伸手往天上指了指,試探的問道。
“張老哥,沒有很高,但也不算低。
他父母講原則,不愿開口給他辦這事,所以才一次次的被打回去,讓他憑自己本事調動。
這事是我唐突了,當時喝酒上頭沒有想到這一層,讓你為難了。
包括武愛軍在內,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來找你。
你這邊想當做不知道這回事也行,沒破綻。”唐植桐稍微透了點武愛軍的底給張新平,他連武愛軍調動被拒的真實原因都不知道,可見處境也不算好。
張新平擺擺手,沒有說話,皺著眉頭又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煙來,煙屁股對著新煙的煙頭直接“嫁接”上,就是一陣猛抽。
唐植桐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張新平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