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諺語既然傳了下來,就可能真的發生過。
至于關于什么時節下雨刮風將來會出現什么天氣,相信其他地方也有預示著以后天氣的諺語。
現在科技水平還達不到,咱沒法預估春天、夏天的天氣,但農諺是幾千年來總結下來的經驗,能不能參考,只要派人挨個地方找農民走訪一下,看看地里的實際情況,心里就有數了。
我無比期盼著這些預示著將來情況不好的農諺不會應驗,畢竟咱才建國十年。
可萬一應驗,就有些嚇人了。”
唐植桐說到這里,神情就有些沉重,他是知道接下來幾年的走向了,天氣確實發生了異常,大面積干旱。
但不能說自己知道即將發生饑荒,否則被說作蠱惑人心都是輕的。
實際上從去年秋天起,某些地方就有了跡象,報紙上時不時寫一寫某地集中人力物力抗旱,灌溉多少多少畝良田。
唐植桐叨叨叨,輸出了一大堆,主要意思就一個,別特么閉門造車、拍拍腦袋就硬壓數字,都他么下去看看農民的飯碗里有啥!
只是這人吶,鞭子不抽在自己身上感覺不到疼。
唐植桐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事實就是這么個情況,越說越壓抑,喝酒解解壓,也是在心里盤算一下后面怎么說合適。
“從現在往前推,有文字的歷史大概三千多年,正兒八經的史書一個書架也能塞下的。
但就這么一書架的史書,記載的饑荒就有五千多次,平均兩年三次。
每當有饑荒,史書上都會有‘歲大饑’三個字,如果情況再嚴峻一點,還會有‘易子而食’四個字。
七個字道盡了百姓的艱難。
我真的不想咱們新中國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也是真的覺得咱現在實行票證是對的,能盡量保持公平、公正。
這么做,歸根結底還是糧食不夠吃鬧的。
要想糧食夠吃,除了保證良田產出外,我覺得還要開源節流。
不怕你們笑話,去年夏天的時候,我去外面摘過槐、榆錢,也挖過野菜。
下雨的時候去抓過天牛,晚上去摸過知了猴,偶爾還會出去打個獵,運氣好也能打到個斑鳩、兔子啥的。
這些都是能吃的。
還有我這院子,開春會種菜,就連我們單位也開出來了一塊地,多少也能添補一點。
小老百姓能做的就這么點,國家層面上,我知道的確實有限,也不好大放厥詞,但都說治大國如烹小鮮,想來大概也需要開源節流。”
手冊的題字、李姨的表揚給了唐植桐底氣,這要是放在以前,即便再壓抑,他也是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