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婦聯宿舍出來,小王同學雀躍的來到單位,哼著《一分錢》走到辦公室。
門上沒有鐵將軍把門,小王同學推開一瞅,姜燁穿著臃腫的衣坐在辦公桌前:“姜姐,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好過年我值班嗎”
“今天打算去醫院檢查一下,那邊人多,先過來坐坐。”姜燁笑著回道。
“你這是哪不舒服嗎人多也不能耽誤呀,我陪你去。”小王同學圍巾摘了一半就停下了,時刻準備著再出門。
眼下是沒有產檢的,哪怕是京城,也有很多人在家里生娃,只有實在扛不住才會去醫院,哪怕到了八九十年代,還有很多農村的娃娃是在自家的炕上出生。
“哎呀,謝謝。沒有什么不舒服,就是想去混個病號飯,雖然沒啥滋味,但不要票。”姜燁見小王同學真誠,也就沒瞞著。
“還有這好事嚇我一跳。”小王同學聽完,莞爾一笑,把圍巾摘了下來。
個人有個人的活法,看著就好,小王同學沒打算指責姜燁的做法,但凡家里能吃飽,誰又愿意占這種便宜呢
“你剛才哼的什么歌聽著還怪好聽呢。”姜燁笑笑,問道。
“《一分錢》,一首兒歌。”小王同學一邊把挎包取下來放在桌邊,一邊回道。
“沒聽過,新歌嗎”眼下有聲渠道非常有限,占最大的頭的就是收音機,而姜燁最近在家聽收音機不少,她印象中沒有這首歌。
“嗯,新歌。我和我家那口子寫的。”小王同學七分矜持,三分驕傲的回道。
“吆咱辦公室出了個歌曲家夫妻呢!打算發表嗎我可以幫你推薦一下。”姜燁投桃報李,主動表態愿意幫忙。
“不會為難吧”小王同學略微一猶豫,她本來打算寫信給劉悅,讓她幫忙問問舞蹈學院的音樂老師來著,不算硬著頭皮,但也是七拐八拐的,關系有些遠。
“這有啥為難的,你忘了我家那口子在電臺了他們到處尋摸優秀作品,我把這首歌交給他,還算幫他完成了任務,謝謝你都來不及呢。”姜燁也是個會說話的,同樣的事情換一種表達方式,讓人聽著心里舒服。
“行,那就謝謝姜姐了。”小王同學知道姜燁的愛人在電臺上班,但她不是個多嘴的人,平常不會打聽人家是怎么開展工作的,也就沒往這條渠道上去想。
“就咱倆這關系,客氣啥。”
剛過春節,北圖冷清的很,工作也不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熱鬧,內容以春節玩的、吃的為主。
小王同學在這方面藏了拙,沒有說自家天天有葷的菜吃,倒是姜燁,說自個家里今年買到了豬腿骨,美美的做了一次一骨三吃。
第一吃是豬腿骨外面那層殘留的肉渣、肉筋,雖然不多,但仔細的剔下來,積少成多,好歹能讓白菜有點肉味。
第二吃是肉湯,剔干凈的豬腿骨得用鋸子鋸開,不能用斧頭砸,會將里面的骨髓震出來,浪費。
用鋸子鋸也是有技巧的,得轉著圈的鋸,最后用力掰開,這樣豬骨里面的骨髓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