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大半宿的陰陽互補、水乳交融,除夕的早上,兩人神清氣爽。
唐植桐起床燒水洗漱,捎帶著推開門看了一下雪的厚度。
大雪下了一宿,現在已經停了,一腳踩上去,深深地一個坑,看模樣得有三指厚。
“要不你今天別去單位了吧,路上的雪挺厚的,不好走。”這年頭沒有掃雪車,今兒是老百姓口中的大年三十,環衛工也不會清掃的那么及時,唐植桐擔心路況,開口勸小王同學道。
“還是去看看吧,晚一會去,早回來一會。”小王同學猶豫了一下,說道。
“行,路上慢一點。回來找咱媽要對聯紙,寫幾副春聯,你和她倆一塊貼上。我得晚些時候才能回來。”見小王同學愛崗敬業,唐植桐也沒多勸。
四九城的春節除了包餃子,還有一個繞不開的東西,那就是春聯。
春聯,最開始叫“桃符”。
桃符最開始是畫有神荼、郁壘二神的桃木板,掛在大門上,保家宅平安用的,上面并沒有啥字,后來慢慢流傳開來,桃符的樣式就有了變化。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王安石這首《元日》表明老百姓每年春節都要換新桃符。
比王安石小16歲的蘇軾也有一首詩:
北風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歲除。
半盞屠蘇猶未舉,燈前小草寫桃符。
翻譯一下就是:除夕的深更半夜,我他喵的還有半杯酒沒來得及喝,就不得不趴到油燈前寫桃符。
寫就寫吧,還是用草書寫,充分表達了蘇軾沒喝到那半杯酒的怨念。
既然是寫,充分說明這時的桃符已經跟春聯差不多了,再加上王安石說“千門萬戶”,任何朝代的小老百姓哪有錢年年換桃木板?
再說,也沒有那么多桃樹做桃符,所以,這時“桃符”就已經是代指紙春聯了。
肯定不嚴謹,但大概是這么個意思。
要說跟宋朝不同的,可能是張貼春聯的日期不同,蘇軾除夕夜才寫桃符,張貼怎么也要初一了吧?而現在的四九城是除夕貼對聯。
按道理來講,昨晚就應該寫對聯,然后晾一宿,等墨干后,今天早上一早就貼上,但昨晚兩人忙著打漿拉絲,沒顧上寫。
“今天早上寫吧。寫完下午貼。”小王同學一邊疊被子,一邊安排道。
“也行。我先把院子里的雪掃掃。”爐子上的水壺還得燒一陣子,唐植桐眼里有活,打算在家里掃出幾條簡易的小道,起碼家人上個廁所啥的得有路走。
等吃飯的時候,唐植桐已經將院子里、大門外的路都清掃了出來。
唐植桐今兒同樣沒打算早去,押運處之前已經做了工作安排,過年這幾天大家伙輪流值班,來往信件今天分揀最后一波,分揀不完的就先放在那,等年后再整理,畢竟投遞員也得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