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東北某林場,蘇念斌收到了唐植桐的回信。
盡管信里沒有什么出格的言語,但蘇念斌仿佛透過信紙看到了表哥的笑容。
“你表哥說的在理,好好聽著,以后嘴嚴一點。”唐婷在聽完兒子念的信以后,囑咐道。
“知道了,以后不敢了。”這頓揍挨的結實,蘇念斌的屁股剛好沒幾天,他這年齡不比敬民,能長記性。
“去你大舅家一趟,給你大舅看看。算了,我揉完窩頭,跟你一塊去。”唐婷看看手里的活,還有幾個窩頭就揉好了,打算跟兒子一塊過去一趟。
按照唐文邦的說法,自己兒子這次多嘴給侄子帶來了不小的麻煩,所以兩口子才會下狠手收拾兒子,這次過去是表個態,也是告訴大哥,侄子沒有因此怪罪。
唐文邦看到唐植桐的回信很高興,反復看了兩遍,同樣囑咐了蘇念斌一通。
“桉子是好孩子,大上次他來想要松子來著,因為碰到野豬也沒打多少。咱前陣子打到的松子,上回給他,他也不要。咱這也沒啥好東西,等開春我和妹夫進趟山,看看能不能采根參,回頭給桉子。”唐文邦吧嗒著旱煙斗,說道。
唐婷在旁點頭附和。
這個冬天很難熬,這邊十斤糧食就能換個媳婦回來,要不是侄子前陣子跑了一趟,又是糧、又是魚的往家里送,唐婷都不敢想后面的日子得有多難。
這邊不是山參的主產區,但老林里還是有的,去年的時候有個山戶就是因為采到了老山參,賣了換成了糧食,別人羨慕的了不得。
東北這邊喜氣洋洋,唐植桐的另一門親戚正愁云慘淡。
門頭溝某公社,張永祥家,全家都在勸張永祥去找妹妹張桂芳求助。
“別說了,我不去。她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本來就不容易,再說桉子連個工作都沒有,他們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我去添什么亂?”張永祥一口回絕。
說罷,張永祥看了一眼兒媳,又看了一眼老伴,前年因為兒子結婚,自己受老伴慫恿,跑去跟妹妹借錢,妹妹說的很明白,那些錢是妹夫單位發給娘幾個的救濟費,是留給閨女上學、兒子娶媳婦用的,誰都不借。
即便如此,妹妹還是給了兩塊錢,算是當姑姑的隨禮。
張永祥回來,越想越窩囊,自己一個當哥哥的,當年沒能護住妹妹,現如今怎么就鬼迷了心竅去給妹妹添麻煩?
妹妹沒借錢,兒子不照樣娶上媳婦了嗎?
這回困難肯定也是這樣,捱捱就過去了。
“咱家都斷糧了,隊里一天也發不了多少,日子可咋過?擎等著餓死嗎?”張永祥老伴不滿的嘟囔道。
“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你們再去地里攔攔,看看還有落下的么,運氣好挖著個老鼠洞,還能再頂個三五天。
我聽說上面快發救濟糧了,再等個把月,天一暖和,野菜發出芽來就好了。”張永祥有氣無力的說道。
“沒力氣跟你磨牙,現在都斷頓了,你跟我說以后。”張永祥老伴嘟嘟囔囔,發泄著挨餓帶來的不滿。
“唉,明天我去趟鎮上。”張永祥抬頭透過窗欞看向外面昏暗的天空,白花花的雪花正鋪天蓋地的落下,像極了往年過年時吃的白面,這要是白面該多好,掃一掃、攏一攏,夠一家人吃半年了。
張永祥其實也沒什么好辦法,不過他聽說鎮上有人組織農民往城里賣血,不僅給錢,還會給兩個窩頭。
有兩個窩頭打底,家里還能多熬兩天……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