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連看都沒看,塞進兜里,帶著兩個妹妹直奔音樂學院。
因為票和錢要當面交給老師的緣故,唐植桐跟著上了樓。
這是唐植桐頭一回進音樂老師的家門,裝修并不豪華,但書香味挺濃。
唐植桐聽小王同學說起過,音樂老師姓孫,是搞教學的,她的愛人姓劉,在音樂學院做行政,說話有一定的份量。
葉志娟讓兩個孩子學鋼琴,找的就是這位音樂老師的愛人劉主任。
本著把東西交給對口人員的原則,唐植桐想把信封給劉主任,但好巧不巧,家里有人正纏著他說事呢。
音樂學院的宿舍樓是筒子樓,左右各一個樓梯,沒有單元。
整個樓層共用洗手間丶廚房,屋內面積有限,只有一間臥室,劉主任辦公都是在客廳。
盡管有鋼琴聲,但兩人的談話聲不可避免的傳到了唐植桐的耳中。
唐植桐本來是想出去回避的,但一聽談話的內容,就不想動了,因為他聽到了張二河的名字。
期間也有別人的名字夾雜其中,但圈外的名氣沒有張二河大,因為唐植桐都沒聽說過。
來人好像也是音樂學院的老師,恨不能將幾個害群之馬除之而后快,但劉主任不肯松口。
“咱們學校沒有對學生重罰的先例,我回頭找其他幾位在家的領導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處理合適。”劉主任嘆口氣,學生的某些行為確實不妥當,但學校也有難處。
劉主任在做了肯定處罰的保證后,將來人禮送出家門。
出門的時候,唐植桐瞅準時機,一塊跟了出去,并把門給虛掩了過來。
“劉主任,我是王靜瑩的姐夫,您喊我小唐就行。”唐植桐留意到劉主任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已被煙熏黃,在目送來訪老師下樓后,掏出煙來給劉主任散煙。
“哦,你好。”劉主任接過煙,其實唐植桐剛才在一旁聽著,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悅的,但不看僧面還看佛面,葉志娟的面子在那擺著,他也不好說什麼。
“我非常羨慕您和劉教授,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
老話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相信您和劉教授的學生以后肯定會有一番作為。
今日他們以學校為榮,日后學校以他們為榮。”
唐植桐掏出火柴為劉主任點上煙,自己陪了一根。
前面還好,聽到后面,劉主任的眉頭都皺起來了,心想葉主任的女婿這麼不會說話嗎?剛偷聽了學校的丑聞,這就指著和尚罵開禿驢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我只求他們以后別給學校抹黑。”劉主任還是有涵養的,盡管不悅,但還是看在葉志娟的面子上跟唐植桐虛與委蛇。
唐植桐挺佩服劉主任的,能忍。
自己說的好聽,全是正面的,但剛聽了八卦,再說這樣的話就有點指桑罵槐的嫌疑。
“嘿,我們學校幾乎每個學期都有表現突出的學生被各個單位借調或直接調走。
走的同學歡天喜地,學校也樂的學生能在新的崗位上做出貢獻,用人單位也高興,能有人解決工作中出現的各種問題。
還有一些表現特別突出的同學,在外出軍訓的時候,被當地對口部門看中,怎麼也不放人。
您猜怎麼著?
人家工作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