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市區內的燃油公交車月票分為四種:職工票每張3.5元,學生票2元,普通月票4元,公共月票7元。
前三種都得在月票上照片,公共月票不記名,售票員會挨個核對。
如果市內倒車的話,也只能選擇燒油的公交車倒,如果想倒電車,得加錢辦聯合月票。
如果倒市郊公交車的話,還是那句話,得加錢,而且加不少。
市郊公交車是每一路車一張月票,坐好幾路車就得辦好幾張,當然,一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雖然自行車的百公里“油耗”得有十來個窩頭,但唐植桐依舊更偏愛自行車,不是公交車坐不起,而是公交車會越來越擁擠。
接下來幾年里的經濟情況不太好,公交車不僅不會增加,還會出現油改氣的現象,車次也保障不了,但上班的人卻沒少多少。
公共運營車輛私有化那段時間,老百姓最常聽到的一句話是:后門上!后門上!后面還有空!
眼下的公交車是這樣的:別擠了!別擠了!后面那輛馬上來!
修車師傅給別人修自行車的工夫,唐植桐步行去了旁邊的郵局。
1958年6月2日,二流報紙在第一版發表了《大開方便之門》的文章。
市局隨即響應,要求各支局丶郵電所丶郵政局為群眾“大開方便之門”,將營業時間提前,下班時間延后。
所以,哪怕唐植桐下班了,郵局也是有人的。
唐植桐買了本《工商行政通報》,并訂閱了一份,留的地址是單位,打算關注一下市場動態。
等唐植桐買完回去,修車師傅已經給唐植桐裁出來,看他過來,張口要了五毛錢。
唐植桐沒還價,交錢拿著走人。
現在內胎補一個洞是一毛五分錢,雖然一毛五含有手工費,但內胎不便宜啊,唐植桐目測自己手里這塊內胎皮能補六七個洞了,五毛的價格挺公道的。
“今天單位忙嗎?怎麼回來的晚?”一進門,小王同學走上前,幫著唐植桐將帽子丶圍巾取下來,家里沒有兩個小姑子在場,她不介意親昵一點。
“在路上買了塊內胎皮。”唐植桐炫耀似的掏出來給小王同學看。
“給敬民做彈弓的?你就慣著他吧。打了人家玻璃怎麼辦?”小王同學輕輕地埋怨了一句,今兒早上她聽見弟弟問丈夫彈弓什麼時候能做好來著。
“囑咐他一聲唄,真打了人家玻璃,就收回來,我拿著玩。”唐植桐樂呵呵的回道,自己小時候也有這麼一把,由于后來打了人家玻璃就被沒收了,等再拿到手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一直有些遺憾。
“玩心不退。咱媽都做好了,吃飯吧,一會還得出去呢。”小王同學放下帽子丶圍巾,給丈夫倒水洗手。
張桂芳在一旁裝沒看見小兩口的恩愛,家和萬事興,她才不做掃興的人呢。
吃完飯,小兩口收拾了一番,帶上一只兔子,起身去郝仁家。
剩下的這兩只兔子已經都被唐植桐處理乾凈了,內臟乾乾凈凈的塞在肚子里,都已經凍得硬邦邦。
小兩口到郝仁家的時候,他家里沒有外人,挺安靜的。
這要是放在交通發達時期,應該有追求進步的人登門拜訪,而且是絡繹不絕的那種。
唐植桐雖然沒有辦過那種事,但見識過各個重大節日時,某些省會城市市內交通擁堵的盛況。
從早堵到晚,而且車流中會多出很多外地車牌……
“自己家養的?這麼稀罕的東西,干嘛不留著年底加個菜?”郝仁見到光溜溜的兔子,一副聊家常的模樣。
“他打到的野兔,專門處理好給郝叔叔送過來的。”小王同學將兔子交給郝家嬸子,幫唐植桐解釋道。
“謝謝,你們有心了,坐下說。”郝仁笑笑,盡管有所懷疑,但沒有根究,是什麼兔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
“你們爺倆聊吧,我跟嬸子說會話。”已經在一起一年了,小王同學不再事事參與,否則容易給人留下丈夫沒有主見的印象。
“我得謝謝你,幸好死信發現的及時。”倆人一坐下,郝仁就張口跟唐植桐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