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朧掐著植野的腦袋,如扔石頭一樣,以投擲的姿勢剎那將后者隔空摔入幕府大樓的底層,將墻壁與屋內的擺設砸得稀巴爛。
而利用血鬼術,使得地面變得如水流般涌動,似游泳一樣鉆到地下,消失不見的手島賀,剛從朧的背后露頭,連腦袋才只冒出半截,就被后者蓄滿力量的一腳踐踏,登時轟入了泥土深處。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這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種生命體。
之前雖然從體內的細胞中,感受到了一絲力量,卻遠沒有這么直觀。
過去了這么久,同鬼殺隊及無慘一方的戰斗,讓四人也不是什么稚嫩的新手,他們的戰斗經驗都很豐富,對于形勢也有著自我的判斷。
當下所發生的畫面,使得安原大腦里閃過了無比確信的念頭。
會死
他們都會死
面對這位大人,他們不可能贏的。
他眼皮狂跳,原本堅毅的信念,頃刻間動搖了。
甚至,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沖動。
消失了
驟然,安原汗毛倒豎,能夠撥開黑暗的雙眸中,失去了朧的身影。
“怎么害怕了”
朧的聲音響徹耳畔。
他閃掠到了這位傳承者的背后。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我不免有些失望這樣輕易就會被影響的心態與信念,談何改變世界,談什么推翻幕府”
要知道,當年他殺掉雷柱時,剩下的市衛六人,可是沒有一個退縮的。
反而戰意攀升。
朧的話,如一把利劍,刺中了安原的心臟。
讓他臉上的惶恐之色,霎時退去。
“受教了。”
安原回應了一句。
繼而,整具肉身瞬間如同打了氣的氣球,變得高大無比。
體態也很畸形,完全就是一頭非人的怪物。
當朧的手刀輕輕劃開他的皮膚時,見到的不是血肉組織,而是墨汁一樣流動的液體。
砰
旋即,狂涌的黑汁炸裂四濺。
朧撩起羽織,擋在身前。
不過滴落在地的液體,卻腐蝕著地面。
另一頭,趁勢脫離的安原只剩下了一張殘缺的肉皮,卻以驚人的恢復性重新長出肉身。
朧還沒有追擊,遠處破敗的樓體內,一抹匹練就如離弦之箭般射來。
是先前被打飛的植野。
他們沒有放棄
想要血弒朧的意志,更加強烈了。
朧察覺到了這一點,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這樣才對嘛。
戰斗沒有停止,樓上,千代子的三味線也一直在彈奏著。
只是音律多了幾分不平順的刺耳與慘烈感。
一個時辰后。
幕府樓前,一片狼藉。
幾種血鬼術的力量,也相繼消失。
到底還是贏不了。
四名傳承者被打得遍體鱗傷,無比狼狽。
有的躺在深坑中,有的半截軀體鑲嵌在圍墻內均是血流不止。
強大肉身的恢復性似乎也不起效了。
朧用了一點當初對付黑死牟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