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陶轍軒的這個方案,會議室中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就像陶轍軒自己一開始所說的那樣,這個方案確實和徐洲的那個方案一樣難以實現,甚至在困難程度上面,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要改變藍星這樣一顆行星的運行狀態,需要耗費能量的巨大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就算傾盡藍星目前的所有能源,也未必能夠對藍星的運行狀態造成多么明顯的影響。
但不管怎么說,陶轍軒的這個方案依然給大家提供了寶貴的方向,在必要的時候,這樣的方案也是值得嘗試的。
“陶轍軒院士,您對執行這個方案的一些具體操作,有一些什么想法吧?我想您一定不是僅僅提出一個純粹的理論吧?”
之前宋溪韻雖然和陶轍軒之間不算十分的熟悉,也從未單獨進行交流過,但宋溪韻也陪著寧晨和陶轍軒一起見過幾次面,算是對陶轍軒有著一定的了解。
陶轍軒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在與寧晨交流過幾次之后,陶轍軒也是變得更加“現實”起來,不會將研究的側重點完全放在純粹的數學理論上上面,而是習慣性的去考慮應用方向的可能。
而在經過大腦生物計算機技術的改造之后,陶轍軒更是如虎添翼,在數學研究的領域上面,屢屢突破了自己曾經的局限。
聽到宋溪韻的話,陶轍軒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宋老師,相關的應用方式我也考慮了一下。其實只要我們愿意的話,我們完全有能力在兩天之內就制造出動力足夠強勁的行星發動機,并驅使藍星的運動狀態進行改變。這個過程雖然消耗極其巨大的能量,但如果只是短暫運行一段時間的話,以我們藍星現有的資源來看,還是完全夠我們使用的……”
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陶轍軒的表情依然十分的嚴峻,看得出這里面還是有些事情是陶轍軒更為在意的。
“陶轍軒院士,那這個方案的最大麻煩在哪里呢?”
“這個方案最困難的地方,不是理論上面的,也不是應用上面的,而是這個方法造成的后果是難以估計的。雖說這些年來,藍星的運行狀態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改變,甚至可以說是一直都在進行著改變,但這個過程是極其緩慢的。如果我們突然劇烈的改變藍星的運動狀態,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會引起哪些后果……”
聽到陶轍軒的這些觀點,會議室也不禁再次沉默了起來。
大家都是對天文物理有所了解的人,明白陶轍軒所擔心的到底是什么。
這些太陽系之中的各個恒星、行星、衛星之間,在漫長時間的作用之下,才得以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也正是這種極其微妙的平衡狀態,才讓藍星能夠具有如此適宜的環境,讓人類以及各種其他生物得以在藍星上面生存。
如果擅自對這種平衡狀態進行改變的話,藍星的環境也有可能會因此而發生劇烈的改變,在對這種改變無法預測的前提之下,誰也不敢承擔這個重大的責任。
“其實我個人還是不想將這個方案說出來,目前這個方案實在是存在太明顯的缺陷了,只要研究透具體的改變和造成相應影響之間的關系,這才是一個相對成熟的方案。只是在這個時候,我還是必須要把這個不成熟方案給提出來,希望其他專家能夠給出一些更好的建議……”
可是陶轍軒已經是世界上數學領域能力最強的專家之一了,有能力在這個領域上面給予陶轍軒建議的,恐怕也就只有寧晨了。
而這個時候,寧晨依然在忙著處理系統原理解析的事情,要是寧晨能夠回來的話,也不至于讓大家在這里如此焦急的討論應對外星文明激光攻擊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