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李闕宛心中一瞬生寒。
如持廣這般的大修士,不可能不知道名聲響徹天下的“服玄五敕”,也絕不可能不會心動!
早些時候玉盒未破,李闕宛相信那位金羽的真人絕對是有所察覺,特地而來,兩人沒有打碎玉盒,就是怕引來注意,可天空中的那位坎水真人卻是一時興起,不知此間分量,如今破損,氣息顯露,立刻讓這位大真人注目過來了!
刺骨的寒意沖上腦海,她毫不猶豫地運起神妙,雙手合十,琉璃蓮花幻化而出,一片清光灑下。
“降谿分光蓮”。
這神妙首次逞威,煥發出千萬道牝水之光,可遠方的大真人卻不急不緩,唇齒嗡動,靜靜地凝視著她,似乎念了兩聲什么。
舒展的牝水蓮花凝固了一瞬,卻突破了封鎖,已經包裹住女子的身軀,欲要極速遠去!
‘嗯?’
遠方的人眼中有了一瞬訝異。
當年玄怡來山上之時,曾經提過此靈器,此物極為霸道,雖然使用起來間隔較長,絕大部分神通都難以壓制,如今終于有了神效!
可那道流光才剛剛升起,遠方的大真人同時消散不見,身形飄飛如云,手中捏住一枚圓珠,散發出彩光妙漫的青色,唱道:
“著!”
如此光彩明媚的牝水,竟然面對他手里的清氣有了一瞬的遲鈍,竟不能飛出去多遠,便被束縛在原地,兔起鶻落之間,局勢已經驟然惡化,李絳遷眼中陰霾驟起,心中瞬間就有了駭意。
‘『清炁』!’
這位大真人手里的寶物,竟然是一道極為罕見的清炁之物!
而僅僅是這一瞬的凝滯,天地中的石碑已經轟然砸下,威勢無窮,明明是堂堂大真人,對付一個初入紫府的修士,毫無半點留手!
卻有一道金光聳起,化為一顆小巧玲瓏的寶珠,威能無窮,使得一片河域蕩平,飄搖地擋在那石碑之下,讓持廣首次有了異樣之色:
‘“心韻寶珠”!金一?’
果然,那灼灼的金光之下,已經負手站了一人,面色沉靜。
竟然是純鑠!
因為接觸外界較多,這位從“青革天”外出的老真人是少數幾個對李闕宛證道保持贊同的金羽真人,他年世已高,求道無望,也不需要看護子孫,如今進入此地,其實功利之心并不重,半是想一睹“服玄五敕”的玄妙,半是帶著觀看天下風云變動的目的而來。
這樣一位老真人,出手隨心所欲,把李闕宛看作半個自己人,于是在爭奪之時有猶豫之色,竟然在這一刻站出來了!
持廣其實是極為冷靜的,但凡換一個別處寶物,要同時對上李家和金一,他哪怕身為大真人,也自然會退出一步…
‘可那是“服玄五敕”!’
他眼中不帶半點感情色彩,抬起手來,一抖袖袍:
“嘩啦!”
他的袖口猛然掙開,無窮的海水洶涌的入,遠遠地將的女子罩住,抽調著她身周的每一寸空間,讓李闕宛面色微變。
‘“袖邸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