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的呼吸聲已經重得像破舊風箱。
林暉突然放了個短球，對方踉蹌著沖到網前救球時，右肩突然發出清晰的“咔“聲，但那只布滿青筋的手還是將球挑過了網。
林暉沒有移動。他看著那個明顯冒高的回球，在觀眾驚呼中突然使出罕見的“倒板擊球“，球拍在接觸瞬間翻轉，用反面長膠打出了違反常規的彈擊。
對方選手孤注一擲的“逆旋轉發球“剛出手就出了問題，過高的拋球被中央空調氣流干擾，球體下墜時明顯偏離了預定軌跡。
裁判員皺眉準備喊停，卻見林暉已經箭步上前。
“嗤！“
一記教科書般的臺內挑打，乒乓球精準地落在對方底線白邊處。
對手的救球動作變成了慢鏡頭：右肩抬到45度時突然僵住，球拍在距離球體2厘米處徒勞地劃過空氣。
“2:2！“
林暉感覺有汗珠滑入眼角。
他正是被對方選手這種突然的節奏變化打亂了陣腳。不能重蹈覆轍，他暗暗掐了掐大腿。
第五球他冒險使用了新練的“潛水艇式“發球。
球拍幾乎平行于臺面，發出的球帶著詭異的飄忽軌跡。回球高高彈起，林暉抓住機會一記暴扣。
這個發球他偷偷練了三個月，連教練都不知道。現在，它成了刺向衛冕冠軍的第一把尖刀。
對方選手開始頻繁變換接發球站位。
他幾乎貼到了球臺左側，這是針對右手球員的經典壓制策略。
林暉心跳加速，發球瞬間臨時改成了急長球。
乒乓球砸在端線處揚起細小白灰。
林暉感覺握拍的手不再顫抖，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灼熱的確信。
他看向對面，正用毛巾擦拭拍柄，動作緩慢得像在擦拭古董。
這是老將的心理戰，林暉提醒自己，別被帶亂節奏。
之后林暉選擇了最穩妥的下旋球。
對方選手突然采取搏殺戰術，一板反手彈擊打得林暉措手不及。
乒乓球擊中他胸前的號碼布，發出“啪“的悶響。
場館空調吹出的冷風掠過汗濕的后背，林暉打了個寒顫。
林暉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球拍膠皮，聚乙烯材質的乒乓球在他掌心無聲旋轉。
對方選手此刻正用球衣下擺擦拭眼鏡片，這個看似平常的動作讓林暉注意到他鏡框邊緣的反光有些異常。
那是汗水在聚光燈下凝結成的細密水珠，正沿著鈦合金鏡腿滑落到鼻托位置。
“啪！“
一記帶著十二分旋轉的奔球突然襲來。
乒乓球在接觸臺面的瞬間竟然發出金屬般的脆響，林暉知道這是對方在膠皮上偷偷加了速干膠水的結果。
他的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反手一記“霸王擰“將球拉出夸張的弧線，球體在過網時幾乎垂直下墜。
對方選手突然改用直拍橫打，球拍在接觸瞬間發出“咯吱“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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