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孟冉輕輕頷首,笑道“取出二百兩上交朝廷,留下三百兩等我三年任期到了回北京給我爹置辦壽禮。”
孟冉的父親,便是時任大寧都指揮使,后軍都督府左都督的遼國公孟章。
作為孟章的次子,孟冉出生在洪武三十三年,正值渤海軍挺進江淮的時候。
故此,在孟章幫助朱高煦安定天下再返回渤海的時候,孟冉已經四歲了。
即便如此,繁忙的政務和招撫工作也疏于對孟冉的管教,反倒是比他年長五歲的大哥孟懋時常被自家父親帶在身邊。
再過兩年就是自家父親五十歲大壽,自己在昆侖洲積攢的金銀,足夠置辦一件好的禮物了。
想到這里,孟冉不免露出笑意,希望自家父親這件事后能高看自己一眼。
故此他不免對吏員補充道“對了,交給朝廷的二百兩黃金里,記得附上這件事的奏疏,知道了嗎”
“下官明白,下官返回麻林地后便操辦。”吏員應了一聲,隨后孟冉也開始吩咐拔營回麻林地。
幾日后,二百兩黃金與奏疏被送往了北京,而與此同時的北京城卻顯得格外忙碌。
朱高煦不想提前對老撾改土歸流,但架不住老撾的土司自尋死路。
六月初四,老撾宣慰使刀線歹率領土兵二萬襲擊車里府,與駐扎車里府的沐晟交戰。
刀線歹依仗車里府地形復雜,趁著雨季驅使象兵與明軍交戰,明軍火器在雨季難以使用,故此給明軍造成了不小的死傷。
沐春得知前線情況,率五百輕騎南下,并傳令駐扎在鎮康的王兆馳援。
王兆率本部三衛兵馬南下,與沐春在普洱府匯合后南下車里。
趕赴前線后,沐春接過沐晟手中兵權,節制王兆并開始反擊。
雖然雨季無法使用火器,但沐春拿手的也不僅是火器。
六月十七日,沐春趁大雨驟停發起奇襲,直搗老撾土司軍營,策馬突入軍營之中,瞿郁瞿陶兩兄弟在亂軍之中搏殺,突斬刀線歹之子刀歹干。
刀線歹驚懼后撤,沐春親率五百騎兵追擊,逐刀線歹至瀾滄江。
刀線歹見狀組織近萬潰兵反擊,沐春見狀絲毫不懼,率五百騎兵策馬突入陣中,仗四蹄踐踏其陣。
瞿郁、瞿陶與王兆左右奮擊,何福之子,寧遠侯何絾斬刀線歹大纛,土兵見大纛倒下,紛紛跳入瀾滄江逃命,溺死甚多。
刀線歹命人劈砍樹木,抱浮木逃遁瀾滄江河南,往卯新逃竄而去。
此役沐春大破殺土兵二萬,斬首六千余級,俘八千余人,溺死三千余人,僅有不到兩千人跟隨刀線歹僥幸逃回瑯南塔城。
七日后,刀線歹遣使請降,獻上馴象十頭、象牙二十對、犀牛六頭、香料十箱、金銀器兩箱。
消息傳到北京,朱高煦賞賜沐春銅礦一座,賜沐晟車里侯,王兆鎮康伯,瞿郁、瞿陶、何絾彩幣三百枚,正三品,初授昭勇將軍。
興許是年紀太大,王兆病逝在返回鎮康途中,享年六十四歲。
朱高煦得知消息后,追贈王兆為鎮康侯,謚忠毅,賜祠于鎮康,其爵位由其長子王魁襲爵。
王兆病卒歸途的消息傳到隴川的時候,王瑄正在圍剿孟養叛亂的土司,得知朝廷的恩賞,當即上疏朱高煦感激恩情,在勐定的王魁也同樣上疏替父謝恩。
似乎是老將逐漸退場,坐鎮西川,專門負責經略大雪山的瞿能也上疏致仕,朱高煦幾番挽留不得后,最終同意了他的致仕,并調瞿郁節制四川行都司。
八月中旬,鎮守哈密的平安病卒,朱高煦聞言追贈他為海西侯,僅授了他兒子平毅正二品的散階。
興許是考慮到燕府諸將的情緒,朱高煦沒有給平安謚號,但即便如此,燕府諸將還是略有不滿,畢竟靖難之役中,平安沒少殺燕府的人。
只是對于這些不滿,朱高煦都壓下來了。
在壓下輿論后,朱高煦也得考慮平安死后的哈密該由誰接管了。
九月初五,朱高煦在哈密府設西域都司,令陳懋出鎮哈密,任西域都指揮使。
在陳懋出鎮哈密后不久,吳高病卒蘭州。
對于吳高的身后事,朱高煦顯得十分頭疼,畢竟相比較平安,吳高殺死的渤海弟兄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