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銅礦那邊,當下每個月能冶煉五萬斤銅錠,數量太少了,最少得再開五十個礦坑,才能達到向朝廷許諾的百萬斤銅錠數額。”
“五十個礦坑,起碼得再弄兩三萬人才行。”
“另外今年入民籍的土人起碼有七千人,這也得早做準備。”
許柴佬口中的準備,無非就是讓蔣貴再俘虜多一些土人。
當下呂宋的高速發展,可都是建立在這些土人每年貢獻價值十幾乃至幾十萬貫的金銀銅礦。
一旦開采速度慢了下來,那呂宋的發展也就慢下來了。
在金山縣的礦場內,一座座大山表面都是礦洞,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盡管有混凝土和木樁加固,但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忐忑。
許柴佬不管這些,他只希望別耽誤自己拔擢的機會,要知道他今年已經五十歲了,這個年齡在這個時代已經邁入老年,能活到六十都算不錯了,七十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才準備在呂宋干完,拔擢后提出致仕,領個散階回福建老家養老。
“我會想辦法的,你也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來那種可以治療瘧疾的藥材。”
“我辦事,你放心。”
蔣貴起身向外走去,口中不忘交代。
許柴佬聞言笑呵呵的回答他,在他走后便連忙奏疏寫給了南京。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數千里海疆之外的江南卻熱鬧了起來。
“嘭”
“錦衣衛辦案,敢問哪位是前任戶科給事中張匡”
常州府金壇縣內,隨著一處府宅的大門被暴力撞開,一臉陰鷙的錦衣衛便涌入這座府邸前院,數量足有數十人之多。
雖說只是前院,可這院子面積足有畝許,并且還有許多太湖石雕作為擺設。
這樣的環境,可不是一個從七品官員能住得起的。
府內下人被嚇得臉色煞白,不多時一名六旬左右,胡須花白的老儒生便杵著手杖走到了前院。
“老夫便是張匡,不知犯了何事”
張匡表情難看,但這已經是他在盡力壓制脾氣了。
他致仕九年,期間并沒有犯過什么大錯,自認為沒有什么把柄在錦衣衛手中。
“洪武三十年,戶科給事中張匡與戶部主事倪荏私下修改金壇縣戶籍,將三十七名上戶改為中戶,此事你可認罪”
錦衣衛百戶官拿出了一張帖子,而這張帖子便是刑科發給的駕帖。
有了它,錦衣衛才能肆無忌憚的抓人。
“荒謬,這不過是誣告罷了”
張匡心中慌亂,可還是強硬反駁。
“既然是誣告,那就請您陪我們走一趟。”
百戶官收起駕帖,隨后左右錦衣衛便上前將張匡給架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
“你們居然敢這樣對待我,我一定要啟奏陛下,讓陛下懲處你們”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張匡被架起關入馬車的場景,為其左右鄰里所瞧見,而能住在他左右鄰里的,無不是金壇縣有權有勢的人物。
瞧著張匡被抓走,其中不少與張匡有瓜葛的人便不由得心虛了起來。
這種心虛不是沒來由的,因為錦衣衛自江東六府全面新政以來,凡是被他們帶走的人,大多都招供,并供出了許多牽扯之人。
一時間,江南被捕富戶數量繁多,交到朱高煦案頭的書冊上,幾乎每日都在以數十上百的速度不斷刷新著。
這樣的情況,自然引起了群臣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