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月到如今,在王元所帶領的兩千余名工匠和上萬名民夫共同出力下,他們鑄造出了足夠海軍和馬步兵們使用的火炮,以及足夠多的火繩槍。
“殿下”
朱高煦剛剛與王元交代完一切,楊展與崔均、孟章、徐晟等人便一路小跑來到了生產線上,對朱高煦作揖行禮。
“好了,神機營、海軍的情況如何了”
朱高煦沒有時間耽擱,他詢問眾人正事,孟章將目光投向了楊展,楊展便率先說道
“五千海軍都已經能熟練運用火繩槍和艦炮,四十艘戰船都已經下水測試過,確認沒有問題,三千料的馬船也下水了十二艘,一次運送三千人不成問題,甚至還可以用來充當臨時戰船。”
“此外,還有各類商船用來運兵的話,起碼能運兩千人,另外其中有十八艘兩千料左右的馬船也能用來充當臨時戰船,一共可以組成七十艘臨時和常用戰船。”
“最難運的不是兵,而是馬匹。”朱高煦交代自己擔心的事情,但楊展也回應道
“殿下請放心,以眼下的運力,頂多半個月就能將六萬軍馬和乘馬運到登州。”
“算上運送的四萬兵卒,應該能在一個月內完成登陸。”
“好”朱高煦側目看向了孟章,孟章也作揖道“塔失、多爾和齊所率領的肇州左右二衛已經訓練完畢,眼下軍中能掌握火繩槍的兵卒數量達到一萬五千,不過其中有五千人得負責野戰炮和攻城炮的炮擊,不能直接投入前線。”
“足夠了。”朱高煦頷首,對于他來說,一萬火繩槍兵已經足夠使用,更何況這一萬火繩槍兵還是馬步兵。
“眼下是二月十一,如果情報沒有出錯,還有四天南軍就會發動進攻。”
朱高煦語氣沉穩,并將目光投向楊展
“成功,我不精通水戰,便只能率大軍前往旅順港為你搖旗助威了。”
“殿下請放心”楊展作揖應下“若是說先前北上時,末將還只有兩成能為您戰勝南軍水師的把握,那眼下就是十成”
“請殿下等末將的捷報,末將必不會辜負殿下信任”
“好”朱高煦點頭“四天后你出港,我率大軍去旅順等你的好消息。”
說罷,朱高煦張羅著眾人前往衙門,難得放開了一次禁酒令。
只是在飯桌之上,眾人都十分克制,都監督著對方,不準許各自喝醉。
雖說這樣沒了氛圍,可眾人的克制讓朱高煦信心更甚。
他這一路南下,說實在的沒打太多硬仗,吳高一直在退而不戰,吳昇、吳壽安等人他又看不上,只招呼手下人去對付。
唯一需要他獨自對付的,便是南下劫掠的哈剌兀。
雖說他殺了西陽哈,報了雞西關血戰之仇,可與他交手卻并沒有給朱高煦一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當初奇襲西陽哈、血戰雞西關、備邊漠東時的激情已經相隔太久,久到他都覺得自己這具身體似乎已經銹跡斑斑了。
只是當下,伴隨著自己籌謀許久的計劃終于要開始執行,他難得燃起了當初寡兵多戰的激情。
“來再飲一碗”
舉起倒滿米酒的酒杯,朱高煦張羅著眾人多喝幾碗。
只是那份熱鬧未能持續到亥時,崔均等人便以公務為重,先后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