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沒有什么觸感,可他卻能夠用想象力去填補這個空白。
想來應當是如同冰冰涼涼的雪花落在了唇上,轉瞬化為水珠。
或許也像是羽毛劃過肌膚,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覺,隨后席卷四肢百骸,讓人醉入其中,沉淪至此。
她的指尖從他的臉頰撫上了他的耳畔,他在她掌心落下的同時闔上了雙眸,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則
呼吸也交錯成凌亂的雨水,時而快,時而慢,心尖隨之跳動。
時間寂靜而久遠,這一刻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彼此二人。
第一次遠離塵世喧囂,遠離血海深仇。
良久,唇分。
晏聽風睜開了雙眼,他的額頭仍然和她相抵,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寸,呼吸交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夜挽瀾能夠看見他眼里似有隱約的淚意,也有壓抑了三百年的磅礴情感。
她聽見他問她:“喜歡嗎?”
夜挽瀾點頭,于是他又吻了上來,聲音淹沒在唇齒間,和呼吸一起變得破碎。
但以她的耳力,當然聽得很清楚。
他說:“我也喜歡。”
這輕柔的吻像是能夠愈合沉疴舊疾,帶來新鮮的活力。
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唇才終于分開。
只是他的手并未離去,他又抬起頭,很輕柔地吻了一下她的臉,淺笑:“很高興公主能喜歡我這張臉。”
三百年前,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也的確是因為他這張臉太過惹眼,總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紅袖是江湖難得的美人,燕無痕亦俊美無儔。
作為他們二人的兒子,他完美地繼承了兩個人的優點,還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晏聽風向來不在意他的容顏,因為他的實力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對他說一個不字。
直到現在,他才突然發現,他這張漂亮的臉也不是全無用處。
她說他白發好看,所以這一次蘇醒之后,他還是將他的頭發變成了白色。
以他如今之力,容貌幻化自然十分輕松。
夜挽瀾還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處。
“我都看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后,她才開口,“看到你和你的兩位護法商量給我帶什么禮物。”
晏聽風微微一怔,他也驀地想起了這件事。
那個時候他的確是懷著憧憬、喜悅的心情去為永寧公主籌備賀禮。
他們是對弈者,惺惺相惜。
可他在前往鳳元的路上,率先等到的卻是她的棺木。
夜挽瀾抬起頭:“你答應過要給我的禮物,在哪兒呢?”
聞言,晏聽風回神,他頓了下,才開口:“在永寧宮。”
他隨著燕王一起護送永寧公主的棺木前往燕城,隨后他又折返回鳳元,將他為永寧公主的禮物全部埋在了永寧宮中。
夜挽瀾挑了下眉:“你送我的禮物,我都很喜歡,那我不生你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