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滄淵國要比重溟國更加向善,沒想到這群有著高純度血統的貴族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方才我看這位姑娘的眼睛太像先王后了。”老婦人別過頭去,擦了擦眼淚,“故而失態,先王后是一個很好的人,她這么一走,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吃的苦頭也越來越多了。”
“多謝前輩提醒。”夜挽瀾笑容淡淡,“我不會讓這張臉出現在國王面前。”
至少,現在不會。
“你們可以在這里多住幾天。”老婦人欲言又止,“只是我和小羽有時候也只是勉強溫飽,恐怕……”
夜挽瀾說:“前輩放心,我和嬸嬸休整完畢后,即日便走。”
老婦人點了點頭,出去的時候,又長嘆了一聲。
許佩青余怒未消,她偏頭問:“阿瀾,你問的那么仔細,莫非你猜……”
“嬸嬸也想到了。”夜挽瀾眸光深邃,“我在想,我父親會不會就是當年的這名嬰兒。”
因為時間點,也剛好對得上。
只是不知為什么嬰兒沒有被殺死,反而出現在了神州。
“如果是這樣,那么可就糟了。”許佩青瞳孔收縮了下,“要覺醒血統,必然會面見國王,到那個時候……”
“嬸嬸,時候畢竟還沒有到。”夜挽瀾拍了拍她的肩膀,“幾天沒吃飯了,我們先填飽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
在夜挽瀾的安撫下,許佩青也逐漸鎮定了下來。
外面,碗筷已經擺好。
“飯來咯。”藍羽端上來了一碗湯,“食材太少了,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夜挽瀾很淡定:“很好吃。”
草根、泥土、蟲子……最苦的時候,她什么沒有吃過?
吃完之后,夜挽瀾問:“我此次下山,想要覺醒血統,不知道應該去何處?”
“血統覺醒?”藍羽一愣,隨后搖了搖頭,“血統覺醒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若非貴族,需得通過考核或者拿到邀請函,可我們一直貧困至此,哪里又有實力去參加考核呢?”
老婦人也嘆息一聲:“小羽實力不夠,已經連續兩年沒有通過考核了,若今年還不能通過,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九成亞特蘭蒂斯的普通族人這輩子都沒能完全覺醒血統,這讓他們也只是比人類的體魄強了幾分,多了幾十年的壽命而已。
如此惡性循環,一代又一代,導致滄淵國的階級差距越來越大。
夜挽瀾沒說話,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
“阿瀾?”許佩青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是掛在門前的某種金屬質物。
但此物并不是完整的,只是碎片,碎到甚至無法辨別到底是什么。
老婦人和藍羽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回過頭。
“噢,那是別人曾給奶奶的一筆診金。”在看見那個碎片時,藍羽恍然大悟,“我和奶奶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是很奇怪,這個東西竟然能夠鎮宅,于是我就把它掛在門上啦。”
“不錯。”老婦人的見識要比自家孫女廣,她開口,“我想,或許是什么兵器或者其他寶物的殘骸,否則怎么會有如此神效?”
夜挽瀾輕聲說:“我知道。”
燕王劍的碎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