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碎裂到辨別不出原本的模樣，即便上面全是斑駁的傷痕。
可作為燕王鶴迦的胞妹，她又怎么會認不出他的佩劍。
看來，燕王劍果然落入了亞特蘭蒂斯中。
幸好她這一次前往亞特蘭蒂斯，也專門帶上了上次康慕楓和祝清弦交予她的燕王劍碎片。
王兄……
夜挽瀾闔了闔雙眸，手指握緊。
她一定會帶他回來，重新踏上如今的神州大陸。
“什么？”老婦人沒有聽清。
“沒什么。”夜挽瀾回神，笑容淡淡，“我只是有些好奇，這里為什么需要鎮宅？”
“唉，我們這里是座小城市，遠離王城，位于滄淵國邊緣地帶。”老婦人神色憂愁，“所以常有一些幽魂出現，我們又不曾覺醒全部的血統，對付這些幽魂也不容易。”
“幽魂？”夜挽瀾頷首，“可是那些溺死在海中的人類？”
“不錯。”老婦人沉重地點了點頭，“這些溺死的人類被困在海底，許久不散。”
夜挽瀾了然，她偏頭，低聲問：“嬸嬸，你可知燕山附近，是否有直通亞特蘭蒂斯的通道？”
“燕山？”許佩青皺眉，搖頭“燕山在西北，那邊最早是荒漠，水源都極少，即便是身上有任務或者是出逃的亞特蘭蒂斯人，都不會在那里出現。”
對亞特蘭蒂斯人說，水是助力，也是阻力。
有水，力量則成倍的高漲。
可沒有水，力量就會被限制住。
“但阿瀾，即便是我，還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許佩青吐出一口氣，“燕山也未必沒有至高智慧留下的通道，萬事都有可能。”
夜挽瀾眸光微動。
“小羽，你在家待著。”老婦人起身，“奶奶該去城主那里一趟了。”
聽到這句話，藍羽的臉色一變：“奶奶！您不要去，我們可以換個城市生活，就算是住進荒山野嶺，您也不能去。”
“荒山野嶺中幽魂更多，我們都受不住的。”老婦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寬慰她道，“萬一我真能治好城主的病，我們的生活條件也會好上不少。”
藍羽激動道：“可奶奶，就連王城來的醫生都束手無策，您去只會是死路一條啊！”
老婦人沒說話。
她曾死里逃生過一次，否則四十多年前，她就會因為先王后的去世，同樣被國王處死了。
“前輩。”夜挽瀾忽然開口，“我想，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雖然老婦人和藍羽的對話只透露了一點信息，但她也能夠推斷出全部的事情經過。
老婦人一愣：“交易？姑娘，我這里除了這間巴掌大小的屋子，什么都沒有了，又怎么和您做交易呢？”
“當然可以，您這里有對我來說值千金的東西。”夜挽瀾伸出手指扣成環，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我幫您出診，保證你們祖孫二人的安全，不會受到幽魂和他人的侵擾，您將那枚黑色的碎片給我，可好？”
若非藍羽將她和許佩青帶回了家，恐怕后果不堪設想。
老婦人的神色一震，霍然轉身。
這一刻，她似乎又看見了曾經那位沉著冷靜的先王后。
也是這雙藍色的雙眸，像是大海般遼闊，有著強大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不行，絕對不行！”藍羽大聲道，“這位姐姐，你剛來這里，不知道我們城主的性格，他心狠手辣，脾氣古怪，殺人更是無數，前幾個給他看病的醫者都被殺了。”
“哦？”夜挽瀾揚眉，“那我就更要見見了。”
藍羽急了：“姐姐，你……你要是需要那個碎片，我給你即可，你千萬不要……”
“我不會拿我的命開玩笑。”夜挽瀾淡淡一笑，“你們救了我，我當然也要救你們。”
她能幫，總是要幫一幫的。
因為對她來說，不過都是隨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