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黑骨仁沒任何猶豫。
現在趙傳薪就算讓他學狗在地上爬,他也絕無二話照辦。
趙傳薪哼哼兩聲“起來。”
黑骨仁麻溜的爬起來,只是手腳有些軟,踉蹌著差點第二次跌倒。
“趙掌門,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
看著有把年紀的黑骨仁,趙傳薪一口雪茄煙噴在他的臉上,黑骨仁連躲都不敢。
“我要你不但關了自己的鴉片館,還要管理港島的所有傷天害理的營生,包括杰克弟他們拐騙婦女那種。如果你力有不逮,就去報告裁決團,他們會出手替你解決。你能做到嗎”
“能”黑骨仁回答的斬釘截鐵。
“如果,馮華川這些商賈,他們從中阻撓,甚至是總督盧押阻撓,你又當如何”
“我”黑骨仁很想說跟他們翻臉,但這顯然是扯淡。他甚至在趙傳薪面前,不敢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趙掌門,我可以得罪他們,但拿他們沒辦法。”
“如果是馮華川阻撓,你找裁決團,桃桃會解決他。如果是總督盧押,你就告訴盧押這是我的想法。如果他還不同意,你就讓他在家洗干凈脖子等老子去砍。明白”
“明白,完全明白。”
裁決團雖強,但人數太少。
想要管理整個港島,依然需要這些牛鬼蛇神的幫襯。
趙傳薪朝巷子另一頭彈彈手指頭,轉身朝李之桃做了個驅趕的動作。
巷子兩邊人馬立刻撤退,將通道打開。
明明晴空萬里,在場諸人卻覺得,這時候才真是云開霧散。
他們有種重獲新生的欣喜。
活著,真好
臨走前,趙傳薪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骨仁“記住你今天的話,趙某下次來,要看見港島再無這類傷天害理的勾當。做不到,下次我血洗你們和字頭”
黑骨仁打了個冷戰“在下一定做到”
趙傳薪不再說話,帶著李之桃等人朝巷子外走去。
等趙傳薪已經騎馬走出好遠,巷子里的人仍然一動不敢動。
一陣風吹來,咸濕的海風,吹不散巷子里的血腥味道。
“坐,坐館”
黑骨仁茫然抬頭,看看出聲的堂主,又看看四周地獄般慘象,血液已經匯聚成溪,流到了他的膝蓋,浸濕了他的長袍。
黑骨仁掙扎著爬起“你們可有異議”
“沒,沒異議。”
“聽坐館的,啊不,聽趙掌門的。”
黑骨仁點點頭“以后,把那些喪良心的生意,都停了吧。”
有人猶豫了一下,先看看巷口,才小心翼翼問“坐館,那我們今后靠什么吃飯”
黑骨仁嘆口氣“扛包,做苦力,干什么都餓不死。”
“坐館,既然趙掌門不讓我們干,我們何不去求他開恩,像那些加入玄天宗的堂口一樣,做些正經買賣呢”
如果說去求人,當然是黑骨仁這個坐館去。
但是,他此時對趙傳薪有關的一切,都抱著極大的畏懼,實在不愿意去找玄天宗。
可是,看著周圍充滿希冀的目光,他頓時感到亞歷山大。
或許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時他要說金盆洗手,怕是都沒那么容易的。
“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