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月的計劃談不上千難萬難,難之一點上,只不過是要算計人心。
她在郡主府時就已經當著眾人的面罰了李小寶,坐實了她責怪幾人辦事不力,厭惡了她們。
回來后她讓謝管家生出同病相憐的惻隱之心幫助折枝等人離開盛京,又趁夜遞信給公子衍,讓他買下她們后送往永寧。
這其中謀的是謝管家的心,也在賭公子衍的心。
前者不難,后者至少現在也不難。
公子衍也是不負她的期望,不僅同意了此事還將宮里的暗線全都給了她。
她才能用此威脅柳櫻就范為她偷取周太子印鑒,她不僅要用此仿制二人通信,讓余貴嬪懷疑衛寧是不是誆騙了她純善又德才兼備的兒子。
還要借此印鑒一路平安的抵達永寧,畢竟永寧往西全是余家的地界,她若是想要在永寧長久發展,那只能借周太子的勢了,誰讓他是余家的底氣呢。
至于母親。
謝風月冷笑一聲,打斷了思考。
她現在要尋一個正大光明前往永寧的借口。
郡主前往封地,要么是遭了皇室厭惡被貶黜,要么就是大婚后,帶著夫郎回封地受禮小住。
前者她不考慮,那就只能是后者了。
她要在這一個月內尋找一個好拿捏,家世一般的世家郎君,甚至最好能死在長途跋涉中的夫君。
一個月的時間,夠她給謝無為和衛寧留下一個天大的驚喜了。
是夜,萬籟俱靜。
窗外傳來了,鴿子的咕咕聲。
謝風月光腳行至窗前,取下小白腿上的密信。
“人已安置,勿念。“
得到了公子衍的確切回復后,謝風月松了一口氣。
她要把所有不確定的因素都摒棄,若是她所做之事敗露,她身邊的伺候的人無一能活。
折枝、花蕊、李小寶、葉綰乃至是春寒,她都希望她們能平安。
七月廿四日,乾安治下數封國上書求援。
民以食為天,可這老天卻連續三月未下一滴雨,導致各封國大旱顆粒無收,受災的封國中尤齊國最為嚴重。
天子之妹,昭華長公主現齊國王后更是一封又一封的奏折發往盛京。
周天子對于這個早就嫁人的妹妹沒有什么情誼,他看得三封言辭懇切的求援信后,就大手一揮道“這等麻煩事,不是一日兩日就能處理完了,現在的要緊事是太子選妃一事,等這事忙完,再由三公決定吧。”
三人雖是多有齟齬,可在這種事情上還是默契的閉嘴。
畢竟陳郡與瑯琊郡等地都有不同程度的旱災,他們用銀子用人的地方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