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舍阿元,不舍那樣的一個孩子夭折在深宮,可生而為人,她的力量太過渺小,無法在閻王手里搶人
“太后安心治疾,保重自身。”
她低頭為端太后掖了一下被子,目光緩緩從她疑惑的臉上掃過。
“此時此刻,我也不瞞殿下其實你錯怪我了。我不是細作,更不是蕭呈的人”
她停頓片刻,眉目里露出一絲憐憫。
“殿下原本可以不用這么著急的。雍懷王扶你們母子上位,本該共生共榮。太后沒有說得上話的外戚干政,更不曾爭權奪利,裴獗不至于對你不放心,更不至于主動生起殺機殿下呀,為何要羽翼未豐,就急不可耐地對付功臣”
愚蠢
端太后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她想說什么,卻只有兩片嘴皮在顫抖。
馮蘊眉梢揚了揚,加重了語氣。
“到底是何人給你出的主意太后,這人不是想幫你,是想整死你啊。”
“不”端太后用足力氣,發出一道嘶啞不堪的聲音,好像是著急想要抓住什么,身子抻起便要來抓馮蘊。
接著便在這情緒激動的一撲一抓中,微微張著嘴,慢慢地軟倒在榻上,再次陷入昏迷。
“來人,傳太醫”
馮蘊回頭厲色一喝。
很快,濮陽禮便拎著藥箱進來了。
他看馮蘊一眼,“殿下體羸神弱,不堪受激”
“是嗎”馮蘊坐在原地,姿態雍容。一雙烏黑的眸子,安靜平常,“太后這是為陛下擔憂了。”
濮陽禮一怔。
嘆息著,沒有出聲。
太后和皇帝接連出事,哪怕他再不問朝事,也知道事態嚴重。
幼主即位,太后臨朝,雍懷王攝政,本是一個大好的局面。如今微妙的平衡被打破,朝堂上只怕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馮蘊默默出來。
裴獗果然在外間等他。
兩人相視一眼。
裴獗道“我差人送你回府。”
馮蘊微微抬眼,“我想再陪陪阿元。”
這天,馮蘊守在小皇帝的御榻前,一直到深夜才不得不出宮回府。
裴沖和裴媛都等著沒睡,想要一聽究竟。
馮蘊大概說了下情況。
“風雨飄搖,但愿平安吧。”
裴沖點點頭,讓仆從推出了前廳。
裴媛又唏噓幾句,這才離去。
其實在馮蘊剛入晉營,準備利用裴獗來翻身,對付李桑若和蕭呈的時候,是想過鞭策裴獗推翻李氏父女把持的江山,自立為帝的。
但李氏父女倒臺后,裴獗扶植了元尚乙,她又覺得,既然裴獗沒有野心,這樣也不錯。可裴獗加九錫,輔國攝政,終歸是被勢頭推到了那風浪之上
夜里,裴獗沒有回來,馮蘊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若是阿元當真醒不過來,龍椅該由誰來坐
她相信,這一定是籠罩在西京朝堂所有人頭頂的陰影
話說,昨天說的三天沒出門,不是說,兩個人三天就一直干不可描述的事也會做一些可描述的事吧,沒那么夸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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