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蘊端起粥碗慢慢喝一口,搖搖頭,什么都不解釋,垂著眸子,讓人捉摸不透。
左仲也莫名局促。
“怎么回事”
他方才受到二人相擁的畫面沖擊產生的那點懷疑,煙消云散了。
“你和左侍衛,都是好人。”
沉吟片刻,他微嘆。
紀佑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從另一邊繞道而行。
“我不是好人。”紀佑撇開眸子,沒有直視金雙柔軟可憐的眼睛,淡淡道
紀佑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聽好。我去喂馬,沒看見人。左仲的事,你去問左仲。”
裴獗一言不發。
裴獗凝視著她。
他聲音沉凝,臉色不是很好看。
說著瞟了紀佑一眼。
金雙咬了咬下唇,似是有些難以啟齒,雙頰都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潤,“方才我,正,正行方便,突然從林子里竄出一只野獸”
“左侍衛和紀侍衛回來了。”
“若非左大哥適時趕到,嚇跑了它,我今日只怕已兇多吉少。”
仿佛過了一瞬,又仿佛用了很長的時間,紀佑才反應過來,怒視著左仲。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直言”
馮蘊和裴獗回來,錢三牛便過來牽馬。
左仲擺擺手,走了。
金雙和銀雙知道他是在避嫌,雙雙福身致謝。
“紀大哥放心,我們不敢的”
上輩子她最常見的便是裴獗這個表情,沒想到這么好用,一碗清粥還沒有喝完,男人就受不住了。
銀雙嚇一跳。
“我何時私會小娘子”
“大王,王妃回來了。伙房剛送了膳食過來,小人放到里頭爐子上溫著”
車隊帶有飲用的清水,但輜重有限,用水很節省,因此馮蘊能做的,也就是把手洗干凈。
左仲搖頭,“我也不知情。發現她時,便看到她暈倒在草叢里”
銀雙半摟著金銀的身子,也抬起頭來,焦急地問“是啊,左大哥,我阿姐她這是出什么事了”
“你能有什么事”
氣氛突然緊張。
“稟大王,王妃。”
過了片刻,銀雙和金雙便一起出來了。
紀佑看他說得嚴肅而平靜,全無半分隱瞞的意思,一臉的怒容漸漸平復。
裴獗似乎這時才明白她的心思,輕哼一聲,語氣里竟帶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左仲沒有說話,從銀雙手里接過自己的披風,攬在臂彎里。
“這畜生狠狠撞了我一下,將我掀倒在地,一口咬住我裙裾撕扯,我當即被嚇得暈了過去。”
但鰲崽跟金雙無冤無仇,為何要攻擊她
兩人都沒有吱聲。
紀佑青白著臉。
“方才差點摔了,腳疼。”
紀佑想著他說的“整理衣裳”,一顆心怦怦亂跳。
蒼穹寂靜,他們相攜相伴,徐徐而行,在火光中越去越遠
紀佑瞥一眼左仲,搭手扶住她。
“你對她做了什么”
“多謝紀大哥。”金雙看了看紀佑,又抬眼望著月光下佇立的左仲,慢慢拜下。
馮蘊“我去洗手。”
說罷冷冷地看向紀佑。
一口濁氣卡在喉頭差點吐不出。
“我,今夜的事煩請左侍衛替我保密。”
“先替你阿姐整理好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