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備了一個麒麟玉佩,自己打的絡子,不知送給溫將軍,會不會禮數太輕阿蘊,你快幫我斟酌斟酌,看看這個能不能入得溫將軍的眼”
濮陽漪的臉更紅了。
“這份回禮,煩請阿蘊轉交給溫將軍。有勞了。”
“娘子,將要啟程了,你可睡醒了”
馮蘊看她害羞的樣子,攏了攏衣裳。
“行李都準備好了”
小滿道“仆女們早早便起身準備了,金雙和銀雙也過來相幫,別看兩個小娘子嬌嬌弱弱的,手腳快得很哩。”
馮蘊走出去,一群人正在將行李搬上平板車。
金雙和銀雙也在。
姐妹倆很勤快,忙前忙后地張羅,手腳也麻利
馮蘊看到了一臉快活的紀佑。
生怕活多累美人,他一手拎一個箱籠,輕松放到車架上。
金雙銀雙姐妹兩個,道謝不止。
紀佑笑得見牙不見笑。
“上車吧,你們快些上車去。外面曬著,用不著你們”
有那么多人高馬大的侍衛,這些體力活,確實用不著細皮嫩肉的小娘子。
可金雙和銀雙很是過意不去。
“我們得王妃收留,正該多使些力氣,以謝恩人白吃飯,不干活,如何心安”
紀佑笑道“王妃好心腸,怎會因這小事怪罪,你們要真有心,往后把王妃侍候好,也就是了”
金雙垂目道“也不知我姐妹兩個有沒有福氣侍候王妃。”
馮蘊雖然留下了她們,但她身邊除了小滿這個得用的仆女,還有環兒、佩兒幾個,都是以前郡守府的舊人
金雙和銀雙是插不上手的。
紀佑明白她們處境尷尬,寬慰道
“你們無須刻意去做什么,只要忠心,總會有安身立命之處。”
金雙緩緩施禮,微微臉紅,“多謝紀大哥指點。”
嬌娘害羞的表情,讓紀佑心旌搖動,恍然間,口干舌燥,心跳快得跟什么似的,仿佛下一瞬,就要從胸膛里洞穿出來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心疼她,憐憫她,那么地想
那么地想保護一個女子。
一生一世。
馮蘊嘴角輕微地抿了抿,慢條斯理地上了馬車,紋絲不動地靠在車壁,望著湛藍的天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滿怕她累著腰,又抱來軟枕。
“路途遙遠,娘子靠在上頭,舒坦一些。”
馮蘊沒有說話。
車窗上的青帷是掛起來的,她看見裴獗過來了。
侍衛和仆女們齊齊行禮。
金雙和銀雙也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落,沒敢抬頭直視裴獗。
葉闖低頭走近,將踏雪的韁繩遞給他。
氣氛突然就冷凝下來。
方才的談笑風生,因為裴獗的到來,消失了。
裴獗摸了摸踏雪的頭,沒有說話,徑直走向馮蘊的馬車。
“蘊娘。”
馮蘊隔著車窗看他,“天氣這么好,大王想騎馬便騎馬吧。”
對他來說,蜷縮在馬車里,不如騎上快馬馳騁在野外輕松自在
要不是為了陪她,裴獗是一刻也不想坐車出行的。
裴獗胸口頓時一松。
無須他說,蘊娘便懂。
他嗯聲,利索地翻身上馬。
“駕”
馮蘊看著男人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