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馮蘊行禮。
“殿下,你要多管管陛下啊。這般下去,如何是好”
他們都是換了衣裳出門的,小皇帝卻穿得太過華麗,一眼便知尊貴。
“陛下,不能去。”
林女史臉色一變,差點跌倒。
馮蘊詫異地扭過頭,眼睛不眨地看著他。
林女史斷然拒絕。
“這我可管不著。我天大本事,也管不到陛下頭上。”
“您是陛下,是皇帝,怎可”
馮蘊道“既如此,便接過來吧。”
這大長公主不是向來跟裴獗那一黨人不對付嗎
大長公主盯著她,“不要讓我再聽到這種搬弄是非的話,否則,即使你是端太后身邊的人,本宮也絕不饒你。下去”
林女史哆嗦一下,連連垂手后退,不敢申辯,多余的一個字都不敢說。
“喏”
她前腳一走。
大長公主便垂下眸子,一聲嘆息。
雨夾雪的天氣,出行不是那么方便,一行人分乘兩輛馬車,徐徐駛向白河城。
到了城里,馮蘊才知道小滿將金雙和銀雙兩姐妹安置在了最大的悅來客棧。
她不免多看小滿一眼。
這妮子平常很是節省的。
在她身邊也花不著什么錢,一個一個地都攢了起來,沒想到這一出手,倒是大方。
馮蘊沒有同去,只讓小滿去接。
小滿剛應,紀佑突地開口“屬下同小滿去吧,只怕還有什么未盡之事,有我相幫,會便利許多。”
馮蘊看她一眼,點點頭。
左仲看他這么主動地跟著小滿,嘴唇抿了下,也沒有說話。
反倒是不茍言笑的裴獗,看一眼兩個屬下間詭異的氣氛,輕輕對馮蘊道“回頭你張羅張羅,要是合適,也幫他們娶一房妻子。”
馮蘊知道這些侍衛,跟在裴獗身邊的時間都很長了,裴獗嘴上不說什么,但對他們是有情分的。
男子到這歲數,也該成家了。
這種事,該由家中主母來操辦
盡管她不愿承認,可她眼下確實承擔著這樣的重任。
何況她還拿了一份俸祿,是他的王府長史呢
她低頭拱手,“屬下明白。”
裴獗瞥她一眼,沒有多說什么,只默默將手心蓋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
今日下著雨,集市上很冷清,商鋪里也少有客來。
馮蘊幽轉了片刻,大致便摸清了白河城里的物價情況。
她發現,無論是米糧還是布帛,白河都比安渡要貴上許多。
走到白河橫街的時候,看到有一家賣煤球的,從簡易煤灶到煤球的模樣,一看就知是來自花溪。
馮蘊示意葛廣將車停在街邊,撐著傘走過去問。
“掌柜的,煤球多少錢一個”
下著雨,一個中年留須男人坐在柜臺后,懶洋洋地抬頭看一眼馮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