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聽聞神工匠大人現在不見人后,角盥漱也是非常干脆得折返了回去,只是委托瀨戶在神工匠大人那邊事情結束后,務必第一時間通知它。
至于神工匠大人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角盥漱連問都沒問。
事實上,就算問了瀨戶大將也回答不上來,長老們并沒有告訴它。
雖然瀨戶大將把近期的工作做的不錯,但嘴損的豬口暮露似乎沒打算放過調笑它的機會,又七嘴八舌嚷嚷起來——
“瀨戶就是不行啦。”
“我昨天親眼看見了,因為看到烏天狗大人從上空飛過去,瀨戶物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還有見到一個星期前見到犬神大人那次也是一樣。”
“……”
巡守小道的這段時間里,瀨戶大將確實見過烏天狗和犬神。
昨天那一次,是看見阿伊努的英雄神烏天狗大人從低空飛掠而過,那對展開的黑色羽翼像是從滾滾下壓的烏云,一晃就在天際線消失不見。
再之前的一次,是瀨戶大將朝著神工匠小屋方向多走了幾步,忽然看見大江山的禍神犬神大人拔山倒樹現身,爪牙鱗毛遮天蔽日。
烏天狗與犬神那可都是高天原勢力內武神中的武神,雖說最近在付喪鄉里活動都是最大限度收攏起神威的。像瀨戶大將這種感知算不上特別敏銳的小妖怪,不靠近都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可直面神明的壓力畢竟是巨大的,瀨戶大將當時也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自然是嚇了一跳。
而瀨戶物被嚇破了膽的事情,大概會被豬口暮露們笑話很長一段時間。
“胡說!”聽著豬口們揶揄調笑,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瀨戶大將顯得更急了,如果瓷器會紅溫的話,那它頭部的大酒壺現在大概已經沸紅,“吾輩只是在向值得敬仰的武神大人們行禮!”
“就是膽子小!”“就是膽子小!”
“哇呀呀!”
最終,瀨戶大將說不過一大群豬口暮露,又自顧自講起像是“武人本分”、“敬畏強者”之類聽不懂的話,惹得遍地的小瓷酒杯都哄笑起來。
但話又說回來——
瀨戶大將是按照付喪神長老的吩咐,待在小道前段路,勸返那些可能因為不了解情況而來這里的付喪神。
而它在這段時間里兩次遇見了武神大人們,那就說明在小道的更深處,其實是有像烏天狗大人和犬神大人這樣了不起的存在,進行著正式把守著的吧?
連這些神明大人們都在守護通向神工匠小屋的去路。
那么在那邊到底在發生什么樣的事情呢?
瀨戶大將心里不免好奇,但卻完全沒有哪怕一丁點去探究的想法。
雖然這瀨戶物是付喪鄉里公認的“繡花枕頭”,但它好歹是以武人的身份自居的。它認為武人應該聽從命令,不該過問的事情不問,干好自己本分。
可能就是因為清楚它的這項秉性,付喪神長老們才會把它安排到小道上來做勸導工作。
所以如今的瀨戶物依舊只是老老實實待在小道前段,以及試圖在豬口暮露們那里找回面子:“之前只是沒有準備。犬神大人與烏天狗大人都是守護我們高天原的偉大神明,吾輩已經不會再被嚇到了,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會!”
而它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忽然之間——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