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月讀大人所說,就算是祂現在也無法做到徹底壓制封印住暗面的“墟”。
可伽具夜實在不愿意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月讀大人辦不到的事情。
至于所謂“萬不得已的時候”……
伽具夜忽然明白為什么今天月讀大人要帶自己來月之暗面,又為什么要和自己講這么多了。
“你知道的吧,伽具夜?我的神骸骨,與你非常契合。”
月讀命這樣說道,尾音帶著一抹輕快的上揚。
那是一聲輕笑。
伽具夜以前不知道,這位高貴清冷的月讀大人,笑起來居然會這么有感染力。像是朦朦的月光,格外能給人平靜祥和的感受。
畢竟這還是伽具夜有生以來,第一次聽見月讀大人笑。
也是最后一次。
……
月之暗面上。
那些似乎屬于自己,又好像不屬于自己的陌生記憶,涌進了白輝夜的腦海,接納這些龐大的信息,令她短暫陷入失神。
等再度回過神來,白輝夜已然明白和知曉了一切。
她再度看向在濃重污穢里,那道與自己相同的身影。
黑輝夜的身影已經相當模糊,已經快要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了。
“留下來……請你一定要……留下來。不要……辜負……月讀大人的……努力……請……請……求你……”
黑輝夜的聲音再度從污濁之中傳出,她幾乎是在懇切地請求了。
白輝夜很清楚,黑輝夜的話就是講給自己的聽的。
不。
對方并非是什么“黑化的輝夜姬”。
祂就是伽具夜比賣命。
至于白輝夜,她已經知曉自己之所以會誕生,源于月之暗面上后來的一場意外。
“我會留下來的!”
白輝夜朝著伽具夜比賣命用力喊道。
伽具夜應該是聽見了輝夜的許諾,那種克制的哀嚎聲終于平息了。
祂身體里的污穢瀉盡,濃重黑色里那道模糊的剪影終于支撐不住。最后從伽具夜體內出現的,是輕柔又純潔華麗的月華,像是絲線一般微微蕩漾開來。
而那月光之中正包裹著一枚脊骨。
那枚骸骨白潔如玉,明明是從污穢之中析出的,但卻沒被污濁沾染上哪怕一絲一毫。
這些大概就是伽具夜比賣命所保留下來的,最后純凈的一部分。
輕柔的月光牽扯向輝夜姬,溫和地融入她的身體。
至于那份脊椎,則是落在了她的手上。
“輝夜?”
意識到似乎無需進行戰斗,神谷川將鬼切與童子切同時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