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已,沒有任何原因。
非要說的話,僅僅算是一種規律而已。
當然,說神產巢是一場夢境,其實只是借用乳海那邊的認知做出的比喻。
站在月讀命的角度,祂覺得域外的“神產巢”更像是一團不可名狀的混沌物。
沒有形態,沒有神識,沒有意志。
和父神伊邪那岐與母神伊邪那美所誕下的第一個孩子“水蛭子”的狀態,有些類似。
“我還是不太能理解……”伽具夜沮喪地搖頭,“還有,月讀大人您說暗面上有神產巢的投影,那個投影會給我們帶來什么樣的實質影響呢?”
“我把那些投影稱作墟,墟會擴散,會失控。如果無法得到徹底的控制,就會在出云界里繼續投射出第二處。如此周而復始,直到吞沒整個出云,將這里徹底毀滅。這個過程,無法挽回。當然,只要我們能將現有的墟都控制住,就能阻止出云崩毀。”
“那么——”伽具夜早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祂的語氣急迫,“那么,暗面這里的墟就是神產巢投射來的第一處嗎?”
“不,這里是第二處。”
“上一個……上一個在哪里?”
“在黃泉根之國。”
月讀命依舊是平淡地陳述。
那張白面具的細眼眶孔下,終于有帶情緒的眸光閃動。
只不過這種情緒色彩,淡得就像深潭之上泛起的細小漣漪,難以察覺,微不可見。
月讀命的母親伊邪那美,早已被黃泉的墟徹底影響。
還有祂那好戰的弟弟須佐之男,主動投靠腐化的母親,站到了滅世的陣營之中。
現在,黃泉陣營里還有不少墮落的神明助戰,有一些是被動受到了侵蝕,有一些是主動投了黃泉。主動投靠黃泉的神明里,有不少大概根本不知道黃泉的滅世意圖。
以許多國津神為代表,祂們的本意大概只是不滿于高天原的統治,不滿于之前所發生的“天孫降臨”事件。
現在,黃泉那邊的墟勉強被父親曾構筑的黃泉千引石壓制。
不過高天原神明與試圖擁護黃泉的神明之間的神戰,卻打得如火如荼。
如果高天原戰敗,黃泉那邊的墟恐怕會再次變得難以控制。
月讀命有意參與神戰,但祂做不到。
祂得隱蔽起月宮,牢牢控制住第二處“墟”,避免這里的神產巢投影再失控。
祂所肩負的使命與打贏神戰同等重要。
“月讀大人……”
伽具夜哭喪著臉,今天所接受的信息,讓這位此前無憂無慮的小神姬難以承受。
“別這么沮喪。神戰不會輸的,我們之前就贏過了。此外,父神正在尋找更好壓制墟的辦法,也已經有了眉目。我們一定能守住出云的,不過,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
“暗面上的墟,非常強大。”月讀命忽然這樣說道。
“可是,月讀大人您已經將它封印起來了,不是嗎?”
“只是目前是這樣,但僅靠那一層夜食的力量,或許還不夠。我們需要更強的封印,和封鎖黃泉根之國的千引石一樣強。哪怕是父神,曾經在構筑千引石的時候,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的。所以,假如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月讀大人,您在說什么?”
伽具夜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