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騰的水汽并不熱,反而給人一種溫和、柔軟的舒適感。望著望著,洪福內心忐忑地自言自語道:“只要我釣起水下的魚兒,那么荷葉這個漁船的使命也將結束,這就是生路……”渾濁詭異的血水,將洪福慘白如紙的面孔照映的也鮮紅起來。
他用還可活動的左手,慢慢按住了僵硬的右肩,把整條臂膀架了起來,緩緩伸向了血水之中。
只是一瞬間,那因失血而干癟的右手,霎時間發出
“滋滋”的可怕聲響。洪福的臉色頓時變得扭曲之際,一陣恍惚險些栽進盆中。
而他剛剛伸進水下的右手,已經在頃刻間化作森森白骨,皮肉被腐蝕得一丁點都不剩。
這就是代價,生路的代價!洪福咬緊嘴唇,硬生生將這鉆心且持續的劇痛忍下,一狠心將半條手臂都插了進去。
“啊!!!”一陣陣低吼,順著洪福垂在水面上的口中釋放,一連串的涎液滴進水中。
他已經疼的無法克制。這養花盆侵蝕的不止是皮肉,還有在他的靈魂上不斷施加持續的酷刑。
不停地刮骨、刮皮、刮肉……可是僅僅半條手臂,任他如何搜刮都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這養花盆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這點距離根本觸不到底。洪福在保持最后一絲底線,整個人趴在盆沿,臉距離水面只有一拳距離,將整條右臂都插了進去。
整條右臂,只剩下一副骨架,邊緣位置連接著泛紅的臂膀。洪福用盡全身力氣,用這條骨架手,在養花盆中瘋狂攪動,血水開始呈現螺旋狀不停地劃著圈。
他雙目猩紅,滿頭大汗,緊咬鋼牙,凄厲慘叫道:“潼關,你t要是完不成生路都對不起我!”……洪福的慘痛代價,并非毫無作用,在他執行荷葉鬼生路時,另一邊大局已定。
潼關已經先后解決了四大主題館鬼物。此刻只剩正二層的美術工藝館,以及正三層的繪畫館還沒有清理。
而現在距離與方慎言約定的十分鐘期限,僅剩下一分半鐘。不過,若是保持著這個速度,潼關甚至還會有所剩余。
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條路走對了。洪福的慘叫,在潼關耳中并不清晰,他隱隱約約好像聽到洪福罵了他一句,也僅此而已。
在爭分奪秒之中,潼關沒做理會,趕緊馬不停蹄地趕往正二層。丁望舒與靳希,已經在事先溝通中,轉移到了正一層的雕塑館。
這樣做也是避免她們與折翼天使見面,橫生枝節。潼關越來越熟練,他前后走了四大主題館。
驚奇地發現所有主題館的固定展廳,都擺放著鬼物本體。而且所有固定展廳,都隨著本體的消亡而泯滅。
現在只剩最后兩個,但關于繪畫館的固定展廳,靳希卻已經卡住整整將近三分鐘。
要知道前五展廳,靳希加在一起也只用不到六分鐘。繪畫館,永遠是最特殊的那個。
不過潼關既然選擇了相信靳希,就自然也信任她的能力,所以當務之急是將美術工藝館那只鬼解決掉。
空蕩蕩的走廊中,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直逼美術工藝館。但由于聽力大幅度受損,他絲毫沒有發現回蕩在身邊的腳步聲,似乎不止他一個。
然而就在潼關即將推開美術工藝館大門之時,一聲尖銳的驚叫,帶著不完整的求救信號,傳到了他的耳中。
“潼…《……微笑》怎么在這……來救我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