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洪福有些茫然了,他實在想不出生路來……如果真的存在什么應對的方法,那就只剩下一個了。
逃入瓷器館這九扇大門之中,隨便進入某個展廳里,就可以用另一只鬼抵擋荷葉鬼。
可這是下下之策,若非萬般無奈的情況,他不可能這么做。繪畫館的幻象鬼,能力不高可太過精明,若其余展廳鬼物也有這種水平。
只怕是他去哪個都解決不了。可若不這么做,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如何活下去。
洪福沉思之時,懷中的丁望舒終于有了一絲轉醒的跡象。丁望舒無意識地輕哼了一聲后,緩慢睜開了雙眼,在睜眼那一刻洪福那張臉就映入眼簾。
經過短暫的失神后,她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趕緊推開了洪福。那句話雖然聲音很小,但洪福聽的格外清晰,這女孩醒來第一句就是罵他,還罵的很難聽。
洪福面色本來很蒼白,但此刻卻變得鐵青,指責道:“我可以費盡力氣才救了你,你就這么報答我!”丁望舒剛剛轉醒,意識還沒完全回歸,但聽洪福這句話,立馬牙尖嘴利反駁道:“你個死騙子,真把我當三歲小孩了?”洪福語塞,丁望舒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顯然她在遭遇襲擊的那一刻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撓了撓頭,原地尬笑了一下說道:“這不是還沒事嗎……”丁望舒抬頭看了一眼碩大的荷葉,剛剛的惱怒就被丟在腦后,疑惑問道:“你沒找到生路?”洪福糾結地點了點頭,重重嘆了口氣:“我的智商不夠,剛才我用我血拖延了一會兒。但想來這種方法不能常用,用多了它就免疫了。只怕過不了多久,它的下次襲擊就要針對我們兩個人。”這番話說完,兩個人全部沉默了下來。
時間就在這么一分一秒的浪費著,可二人全都想不出生路來。棚頂剛剛黯淡了幾分鐘的青紅雙色光芒,在重新煥發明亮,把人照的格外虛幻。
丁望舒在沉默許久之后,最終站起身來,對準了出口大門說道:“我們沖出去吧,賭一把,看它能不能一起殺死我們兩個。”洪福皺著眉頭,抬頭看了她一眼,這個想法太過天真了。
事實上他認為在想不出生路的情況,唯一能繼續拖延時間的,就只有進入其他展廳。
可當他將這個想法告訴丁望舒時,丁望舒卻反駁道:“但荷葉鬼是自由獵殺鬼,你確定普通的展廳鬼物能攔住它?”丁望舒的話又讓洪福沉默了,這一點他也想過,但還是那句老話。
在想不出生路的前提下,這已經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在想法剛落之際,洪福的心頭忽然涌現了一股沒來由的焦慮。
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降臨到他的身上。這感覺來的突兀且玄妙,洪福來不及多想,一把拉起丁望舒就朝最近的展廳跑去。
丁望舒沒有說話,但在短暫的錯愕后也明白過來。也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洪福的后脖頸出現了一個幾乎不可察的小孔。
“你……”警告聲還沒說出口,她就發現自己的余光瞥見了一縷猩紅。
她看到這個顏色的時候,就知道一切都完了。洪福還在拉著她往前跑,對于這些東西他自然也看到了。
但看見又能怎么辦,他只能摒棄所有代價,一門心思地扎進旁邊最近的展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二人的背后猛然響起一聲巨響。緊接著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環繞在二人的耳邊,那個低沉的嗓音在許多人心中代表著安全感。
“洪福!丁望舒!”洪福大喜過望地轉過頭,潼關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就出現在大門。
在潼關的背上,還背著神態疲憊中帶著焦急的靳希。洪福和丁望舒同時放聲大笑,連跑都不跑了。
他們都知道潼關有格外強大的罪物,包括他此時出現的時機,顯然是有備而來。
“我就知道你們沒死,會來救我!”然而洪福臉上的笑容在看清靳希背后的一個黑影時,卻戛然而止。
那是一雙翅膀,在青紅兩色光芒中投影在墻壁上。可仔細辨認的話那個影子的翅膀隱隱有所殘破,像是被折斷了一樣。
潼關背著靳希不管不顧地鉆進瓷器館,一邊跑一邊喊道:“救你們?我還指望你們來救我!愣著干嘛,快跑啊!”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