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于梅聲而言,接下來的事就該是如何自保,乃至去弄清究竟誰才是異常,從而如何完成破解。
……
同樣是天明橋,同樣的時間點,同樣的位置。
拄拐的季禮、插兜的方慎言、焦慮的小千度葉,同時見到前方的梅聲,狐疑地轉過身,試探性說道:
”難道,這只鬼僅能做到將我們困在這……“
四個人面對面,八雙眼睛對視的那一刻,季、方、小千三人明顯呼吸停了一瞬,統一沒再出聲。
那張扭過頭的臉上,此時竟有一雙血紅的手蒙住了她的雙眼,像是鬼遮眼似的,雪白的皮膚被污染,帶著幾分猙獰,又有幾分恐怖。
但梅聲對此卻像是一無所知,也陷入了詭異的停頓中,片刻后說了一句話,又慢慢地回了身。
“你們認為呢?”
于是,天明橋陷入了漫長的無聲。
從背面來看,梅聲的身影并沒有什么異常,但季禮站在側后方,隱約卻依舊能見到那雙血手牢牢鎖死了她的雙眼處。
以至于梅聲的視野已被完全遮住,她本人卻像是不受影響,依舊能夠視物,只是這極為顯眼的異常,卻令人有些不知所措。
季禮皺著眉頭盯著她的背影,卻已聽到方慎言悄悄與小千進行了交流,聲若細蚊,不可察覺。
梅聲還在背對著三人沉思著什么,又像是在觀察著兩側街道,不知想要做什么。
片刻后,方慎言來到季禮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異常出現了就必須要進行清除,這是游戲規則。”
方慎言的話很明顯,是個人就能聽懂。
想要在天明橋活下去,就要清除一個個異常,否則就會被異常所吞噬。
與游戲不同的是,一般游戲里的角色很少會成為異常本身,尤其是“主角”,但現在梅聲這個主角之一,就是異常。
那么想要存活的話,似乎唯一的方法就是將這個人,清除掉。
但方慎言卻又話鋒一轉,提出了另外一個解讀角度:
“不過現在不是游戲,清除掉梅聲,下一個會是你、是我……
異常完全交由鬼物手中自由設計,我們不能按部就班地去執行,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季禮默然地點了點頭,他同樣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回應道:
“我們沒時間去與那只鬼玩異常游戲。
它既然敢選咱們四個人成為異常,那我們也可以利用這個異常,找出它的位置。“
方慎言微微后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將目光對準了梅聲。
現在,四人組被分裂成了兩部分,甚至是兩個陣營。
梅聲:異常者;
另外三人:清除異常者;
當然,還有一個第三方,鬼物:設計異常者。
它將一名店員設計為了異常本體,這固然是殺人最有效的方案,但同樣也未嘗不會是敗筆。
因為梅聲,哪怕是異常本體,卻依舊是一名最頂尖的店員,她還有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甚至能借此找出自己為何會成為異常的關鍵情報。
而季禮三人的工作,也不再是清除異常,反而是與之配合,以底層的位置,朝著設計異常的鬼,進行反向追擊。</p>